这，昨晚在海边，段青也说了。当时梁愿醒问得很直白：“你为什么有勇气辞职，却没有勇气继续往前走？”

段青回答：“我父亲总会给我留一个‘掉缓冲区’”。”

“我错一件事之后他不会立刻惩罚我，而是给我时间让我去认错，只要在这个时间段里回，我就还是安全的，他会既往不咎。这次……可能也一样，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等我自己反省然后回。”

梁愿醒觉莫名其妙，说：“不是的哥，辞职可能在传统观念里并不一定是好事，但也未必是绝对的坏事。”

“醒醒？”段青又叫了他一遍。

他适才回过神：“啊？”

“你往我这儿……”话没说完，段青见服务员已经端着咕噜噜的小砂锅伸过来了，厅拥挤，音乐不停。

他想提醒梁愿醒，给人家让位置上菜，但梁愿醒一直在走神。

于是他只能握住梁愿醒的椅，把他连人带椅拽来自己边挨着。

他被拽了个猝不及防，一歪，意识握住段青的胳膊保持平衡。

“小心！”服务员喊着，把小砂锅搁在桌上，又扭接过同事递来的另一菜。

“你劲大。”梁愿醒说。

“你走神专注。”段青说，“你这个档上菜，就这么坐吧。”

梁愿醒从小就这样，控制不住，走个神能走到手机信号覆盖范围之外。他：“好，就这么坐。”

婚宴很闹，但也不可避免的很吵。小孩儿在音乐声里尖叫，大人要用更大的声音去训斥，但完全没有震慑效果。

今天来婚礼的同学几乎都是请假赶过来，所以吃完饭也都匆匆地要离开，有的还要去赶铁。饭后大家去厅门跟新郎新娘别，大家跟过招似的“再留一晚”“不了不了”“明儿再走，明儿我帮你叫车送你走”“真不成，你看领导发的微信”……

段青带着梁愿醒最后一个跟曾晓告别。

“我们走了啊。”段青拍拍他胳膊，“新婚快乐。”

曾晓没挽留他，只叹了气，说：“你也整快儿的，我急着喝你喜酒。”

段青笑着搂了搂梁愿醒的脖：“这事你指望我，不如指望醒醒。”

梁愿醒有迟钝，问：“我能有什么喜酒？”

“生日吧。”段青半开玩笑地说，“等你明年过生日，也给你摆这么一厅。”

梁愿醒蹙眉：“别了。”

小孩太多，桌太挤，音乐太吵。

曾晓问：“为啥不是今年？”

“今年的你赶不上了。”段青说，“我们走了啊。”

他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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