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愿醒：“是呀，最后一盘算，差连装修钱都没挣回来。”

“很正常，近些年实业不像以前了。”

“那你接来呢？”段青又问，“我不是问远的，就……一步，你到了西北之后打算什么？”

“我不知啊。”梁愿醒是笑着说的。尽段青没有看他的表，但他语气轻松又无所谓。

接着他又说：“我们都会死的。”

“什么？”段青乍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都会死的，所有人的终都一样，不要太在乎结果。”梁愿醒说，“你看过一本漫画吗，叫《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段青摇摇。

漫画小说什么的，他小时候没机会接，大后也没萌生过兴趣。

梁愿醒拿手机翻了会儿相册，然后递给他。

图上是两只海鸥的对话。

——我是说咱们一生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去码整薯条。

梁愿醒说：“我们要去西北整照片。”

婚礼当天，两个人都起晚了。

昨夜散步一直散到海边，坐在椅促膝谈直到月亮都打了哈欠。

聊天就那么随心所地聊。梁愿醒说在酒吧唱歌的时候的事儿，忙起来会帮调酒师洗杯，顺在吧台听八卦。

酒吧的吧台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酒保和顾客会在某个契合的时间里不自觉地开始演戏，像是国西公路旁，厌世的酒保神麻木又疲惫，顾客一遍又一遍地换着不同角度倾诉着同一件事。

客人们倾诉的话题也与时俱，最近已经鲜少有人问酒保“什么是”了，最近大家在问酒保“什么是人生”。

酒保会冷漠地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有时候客人真的喝多了，非要付钱听听那人生的意义，酒保也会从容掏平板电脑，打开某哲学教授的付费网课。

昨晚聊得段青觉得像喝醉了。

他不喝酒的，但他觉得那大概就是一醉意。轻飘飘的，没有压力，什么都可以聊，而且是被允许的。

“几楼？”梁愿醒摁了两电梯上行键，然后又摁了一。

“呃……”段青慌地掏手机，看聊天记录，“4楼。”

“走楼梯。”梁愿醒不由分说握住他手腕。

也是昨晚，梁愿醒知了他究竟在犹疑不定些什么——明明都辞职了，最难的抉择已经了，他却还踟蹰不前，迈一步思前想后。

“这个厅？”梁愿醒问。

“整一层都是。”段青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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