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八岁的时候走掉了，从二楼的楼梯上摔到了一楼。葬礼那天李宝珍还在骂李富没有回来帮老太太修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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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的房是个没怎么装修过的农村自建房，石灰墙，泥地板，上的楼梯甚至都没安扶手。建好那年，爸爸就事走了。装修的事就搁置来，一直搁置到现在。

李致知那段时间也到了变声期，说话声音哑哑的，扯着那个破烂咙和徐冬河两个坐在车后座嘀嘀咕咕说话。说累了之后，两个人着ipod nano的耳机，靠在一起听歌打瞌睡。

年衣服去了。

李致知给徐冬河挑了件白菱格的薄羽绒外，单宁锥形仔。徐冬河得又，穿上像块人形广告牌似的。营业员夸得他非常不好意思。

徐峰江中途停了车，和徐冬河两个人车站在田边一起烟。李致知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徐冬河夹着支烟，只穿了件卫衣，站在降着白霜的大片田野前面，朝他笑着用嘴型说：醒了？

李致知也笑起来。

但是考完期末考，徐峰江来接他回乡的时候，看到他都说，城了半年觉气质都变了些。李致知那年和李富打了声招呼，也跟着徐冬河回去过除夕。徐峰江见到他也蛮惊讶地说：“你了不少啊。”

到家已经很晚，外公外婆都睡了。李致知抱着自己的书包先扑到了徐冬河的床上。徐冬河整理着行李，看着李致知在他床上。

他去读书之后，房间变成了外婆的储室。李致知从他的衣柜里翻五条床单，十瓶，一些用日历纸包起来的糕饼。徐冬河觉有丢脸。李致知蹲在地板上，捧着糕饼说：“你看，外婆在外面写了你的名字。是留给你吃的。”

窗外大片大片粉红的晚霞经过。车载电台在说，当死亡来临的时候，首先熄灭的是我们的睛。最后只有耳朵倾听着生前世界最后的声音。音乐播放里的歌播到《失落沙洲》。李致知蒙着徐冬河的外睡着了。他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喑哑。耳机里的声音低低的，像窃窃私语。

他到小学的时候还常常梦到和坐在儿童医院粉蓝的工字形廊上。他和两个人坐在粉塑料凳上等待着叫号。看完病后，他会得到那支山楂糖作为奖励。

李致知坐在失足摔去的楼梯上，想象着那该有多痛。他知那一定是很痛的。

李致知说他读小学之前也都是带着。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令他觉到被的人。他小时候病很多。一只手抓着他的小手，另一只拎一个小布袋，布袋里常备着他的病历本、卡通喝杯和一支山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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