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来一阵又冷又轻的桂香气。徐冬河那天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会有善良但是短命的父母，活着像是死了一样的父母，也会有不不顾杳无音讯的父母。他们不于什么目的生来的小孩，现在都在这里，待在一起，学习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徐冬河跟着老余和镜仔不久后，学会了烟。烟瘾不大。偶尔晚上大排档那边熟识的叔叔伯伯叫他一起，他就跟过去，一群人站在路的垃圾箱边上边边闲谈。李致知看着他穿件黑白校服外，垂着睛默默听别人讲话，低朝地上吐了烟。

虽然经常请掉晚自习，但是徐冬河该写的作业都还是会完成。他坐在“鱼汤面”门，就着那颗钨丝灯泡英语试卷。他问李致知作业写完没有。李致知不不愿地从书包里扯一张皱的试卷展平，在姓名栏歪歪扭扭地写“李致知”。写完又开始手机屏幕去了。

2010，草莓b（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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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宵摊一条街市声嬲嚷。徐冬河低看着李致知把脸贴在他的手臂上睡着了。

老余问他：“你是质疑我们还是质疑我老板啊？”

老余低了他的额说：“你啊，试用装。”

他们去一间城郊工厂送货。两个奢牌手提包。代工厂老板拿到手，过个几天市面上就能有几乎一模一样的仿版货来。但那天老板看着货，一直说货品不对，觉本就是仿版货。

老余拍拍徐冬河说：“走了，镜仔在楼。”

但李致知就真的很喜黏着徐冬河。他和徐冬河窝在老余家沙发上。李致知半个人在沙发上，半个人坐在徐冬河上。徐冬河把他圈在自己臂弯里，两个人看着手机屏幕上他们的家到了秋季丰收的时节。

徐冬河坐回“阿伟鱼汤面”，李致知把鼻抵在他的袖上闻了闻，嘟囔：“不喜烟味，你臭掉了。”徐冬河就把外脱了。

代工厂老板也不说别的，就嘟嘟囔囔站在会议桌边上，看一会儿包，抬看一老余他们。过一会儿，会议室门外站过来一群人。老板跟他们说：“要不货放我这里，我们鉴定一天，没问题的话，钱明天就给你们到位。”

徐冬河站起。老余又和李致知说：“照顾一我。”李致知趴在沙发上举起手和他们挥了挥。

徐冬河没收了他的手机，押着他一题一题看过去。李致知上初中二年级，前面一整年不知在嘛，什么都没学过。他着着，歪到徐冬河上打瞌睡。

老余有次说他们两个跟“买一送一”似的，一个一米八的正装边上一定要搭个一米五的试用装一起现。李致知不满地骂：“谁一米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