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当，也特别适合欧罗，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不能在家乡传呢——

齐理猛然醒觉了过来，她提醒自己：师父自有答案，师父绝不会无的放矢，否则，他就任由丽雅得偿所愿了。她睁着睛，转向师父寻求他的答案。随后却在张信的神中悚然一颤，她觉自己脑海中的一切都被看穿了，张信看到了她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丽雅过于急切了，所以她不能去。”

她的师父也正注视着她，缓缓地，仿佛是在提着什么一般地，他温和地说，“同时，她也缺乏对世界的了解，想要拥有权力，你必须对权力不那么兴趣，同时又相当地了解它。”

“你了解权力吗，理？”

齐理恐怕并不了解，她踌躇了一，摇了摇，天真地说，“我对它并不兴趣——”

“但只要你得足够好，权力会来找你。所以你还是要学习它，控制它。理，这一次欧罗远行，对你来说是最宝贵的学习机会，也是最大的考验。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你将被派到历史里去见证一切，我相信这对你来说将是一大震撼，你会有非凡的悟。”

张信轻轻地叹了气，“但你是否能成为我的传人，我指定的继承人，那就要看你的选择了。理，你要牢记这一，在你真正了解权力之前，千万不要试图去拥有它，否则，你毁掉的不是自己，而是知识教的将来。或许有一天知识教终将消亡，但你的选择或许会大大地缩短了它的将来。”

大祭司的话，不但奥而且非常的吓人，哪怕齐理对于这个职位的艰难已有一定的准备，但还是被吓得双目圆睁，她几乎要伸手指着自己的鼻了：我？如果这么难，后果又这么严重的话，为什么是我？您对我就这么有信心吗？

或许，不是有信心，而是因为能值得注的人当真就如此的稀少？

这想法在她脑中飞快地掠过，犹如蝴蝶振翅无踪，齐理皱起眉追寻了片刻，便放开了这个念。她仿佛坠了一团迷雾，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些路径，但这些想法还不够成熟。

这么说，大祭司不愿在欧罗传教，不愿引发这场战争？并非是他个人的原因，而是……而是知识教之上，拥有更权力者，并不希望贸然开战，而大祭司一如既往地选择为了最权力者，忍让了知识教的权柄？

哪怕是在自己的脑海里，齐理也不敢把‘六’两个字和这样的猜度联系起来。因为这似乎是在暗示着她也拥有暗面，不，她更愿意把这倾向当成是——当成是六边的某些官，某些份和信任都在大祭司之上的汉人官员的意愿，那些汉人，当然不会在意欧罗的死活——她们当然不值得齐理的好和尊敬，就算是坏人也没什么稀奇——

她抬注视着老师，希望能从老师那里得到一些肯定，一些启示，但她什么都没有得到，而这本就是不祥的兆。大祭司只是轻叹着对她重复着意味的暗示。

“有时候为了更远的目标，我们只能选择忍耐，而最痛苦的忍耐，不是对恶行的无能为力，而是要克制着自己为善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