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来, 又这般风尘仆仆——前几天去你们家投贴，那老妈回话说，你人不在羊城港，远门去了, 还以为你已经动去欧罗, 还说没能为你践行, 实在可惜！”

“噢, 我刚隔远了是谁呢，那么远就在招呼——原来是张大人！我说，张大人卿兄，你这又是从哪儿来，这么一大清早地, 到海边来吃早饭，好有雅兴啊。”

的确才是清晨, 码这边的标准, 街上行人算是少的, 至少还没有开始拥堵, 远没到行人匆匆，彼此要说话都听不见的嘈杂。泥路拐角, 两个年轻人正站着讲话, 后还有一辆自行车候着, 看神彼此是很熟识的, 开起玩笑来也很随意，张卿哈哈一笑：“别打趣我了！

“我这是厂里值班刚来, 忙了一个通宵——你可别想着到梅兰面前, 去告我的刁状——哈哈哈, 来, 来，先别上车，一起吃个早饭再回去吧？说真的，你到底何时动，梅兰也说了，我们同学都想请你吃个饭，为你壮壮行呢！”

顾眉生略微犹豫了一，便快地答应了来，转让推着自行车的跑，把他后座上绑着的丹宁布包取，“车钱不用还我了，大哥你先去别的生意吧，我这里吃完饭，若是咱们恰好遇上，你再把我送到乘车便是了。”

原来，从码登岸，再到乘车也好，澡堂也罢，都有一条不短的路途，而随着羊城港的发展，为了缓解通压力，乘车被安排在码之外大概还要走个数百米的地方，一些脚便给的旅客，自己走走也就罢了，倘若上了年纪行动不便，或者携带了不少行，就势必要人帮忙了。

便有这专门来回在乘车和码的跑，推着自行车，每个月给码钱，得闲也要去上课学规矩，换来在这里招揽生意的特殊许可——这样一趟也不便宜，自行车这，搭个包裹、小箱的，雇一次要两文钱，而三车可以搭载更多行李，人也能跟着坐上去的，便要五文钱了。

别看价格昂贵，但如今搭船行的人客很多，这些人的生意依然相当好，一艘客船靠岸，往往可以跑几趟来：本客人们登岸也要排队，一趟趟的过搭板，前人走了，他们飞蹬车回去，后的还没上岸呢！

也是因此，他们最怕的就是在路上耽搁了，顾眉生叫停了车，到路边来和张卿说话，这跑本来有些不耐烦，听顾眉生这么一说，立刻眉开笑，许诺，“成！你们只慢慢吃，待我这波客人接完了，若是还没走，便来守着等，总不让车钱白给了！”

说着，便忙忙地飞蹬车去远了，张卿相帮着顾眉生，把她行提到早餐店里，“掌柜的，来壶茶，艇仔粥、粉，一碟菜心吧？再来一碟萝卜糕，蒸排骨、虾饺——”

“好了，好了。”顾眉生忙，“这样吃法，可是过日的？你这是要把我给吃穷！”

张卿笑，“什么，原来是你东？那我更要吃大了！掌柜的再来一碗鱼翅！”

固然港区的门店，在海边以及沿着这条都城大两侧的饭馆，不但价格昂贵，而且用料都是上乘，但鱼翅羹这东西还是不可能常设的。这东西，因为取来的手法比较残忍，也没有特殊的药用价值，和燕窝一样，都是过时的补品。

买地的新贵是不吃它们的，也没有人特意去捕捉，就算偶然有一货，那也是渔民撒网捕到鲨鱼之后，从死鱼上割来的，自己不忍心浪费了，偷偷晒的。一般的海货店也不卖，更不要说这茶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