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华丽姿怔了一，她的理科天分没有班地安，在这典型的博弈论问题上，需要一时间来反应，但好在，华丽姿大概也不算很笨，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如果存在竞争，那么，谁胜之后，便选对方作为副手？”

“嗯。”班地安了，他专注地凝视着自己错的拇指，好像在对空气说话。“他们不会在乎多雇一个人的，但——”

“但我们却都非常需要这个机会。”

华丽姿了，她似乎也受到染，注视起了自己的足尖，喃喃地说，“我们谁都不愿错过这样一个机会，不它有多凶险——”

什么多余的话都不必说了，他们的，不幸与幸运，所受到的，期的压抑和烦闷，对于发展空间的狭窄，常年以来的抱憾，那急切地想要往上爬的焦渴——对于这个极为相似的少年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在无言中形成了默契。

的确，只要不是必死无疑的机会，华丽姿都了决心要牢牢地抓住，只要能够让她不必再为了译的报酬，对无数人赔笑，忍耐着那个老氓隐晦的扰——哪怕是披挂上阵，混在人群里，持着火铳往前冲锋，她也不愿再回到刚才那个午了。

她其实也很清楚地知，自己的这不满，多少有不够知足，她能够在此时此刻，生活在买活军的腹心之地，对于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极度的幸运了。但人心就是如此，往往不能自主，华丽姿知，她、哈绿萝以及班地安，乃至其余千千万万个生活在羊城港的百姓，他们所受到的压抑、沮丧和不满，也是如此的真诚。

快乐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奢侈，焦虑与抑郁常伴左右，每个机会都让他们心起伏，难以自制。不论是她还是班地安，似乎都在渴望着一变化——或许，班地安所受到的愤怒会更多一些，他对命运的愤怒，那抗争的冲动，也使得他愿意前往那些更危险的地方，去战斗，去证明自己……

“我们完全应该合作。”她听见自己对班地安说，甚至还有儿遗憾似的，“但是，我想我们要的事应该或许不会太难的——你看，你是个宝贵的建筑师，他们不会随随便便地拿你去冒险，你对他们的用很大——”

的确，建筑师是如今买活军这里缺的职业，尤其是在德札尔格离开之后，现在这几年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务实而又惊艳的建筑蓝图发表了，不论是来自洋番还是来自华夏，这方面的人才供给，现了短缺。不知为什么，国宾馆的设计者，一个无名的华夏建筑师，也不再产作品了。

而随着领地的扩张，任谁都可以看，买地再次迁都、定都，就只是时间问题了，毫无疑问，一个新都城的建设，需要一个绝的建筑大师心主持。这样，任何一个有潜力成的建筑师，都会受到特别的栽培和保护——

班地安就是一个很有潜力的竞争者，华丽姿对自己，没有什么把握，但对他还是相当有信心，一见到班地安，她就可以肯定，两人不会被代什么特别艰难的任务。而且，他们在预设中或许是合作者，不太可能是竞争关系，否则，主任也不会让他们俩一起等候面谈了。

她对于人际关系的这一番见解，大概是班地安没有想到的，这让他之前那咬牙切齿的决心，好像有用力过度了，但这个孤儿的确拙于社，他只是了，便不再说话了，并没有赞赏华丽姿的真知灼见。他们两人都分别望着前的虚空，各自陷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