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比华丽姿两人大了十岁多的女教师，格非常敛严肃，几乎没有朋友，在学生中是个闻名遐迩的怪人，不过，因为她好写作，文章富有哲思，多次在万国报纸上发表，也使得人们对她多了几分尊重。

哈绿萝和她算是拐着弯儿的亲戚，这个弯儿相当远，不过，也足够她从姬那里打探到更多的英吉利政治了，她的消息肯定是非常灵通的，要超过汉人许多。她说，“虽然寄一封信要一年多的时间，但我相信，每一封信寄到的时候，欧罗的局势都会比信里提到的更。这些年来气候越来越冷，各国的矛盾也将更加尖锐。

要我说，你的运气真不错，你母亲尽有诸多的不是，但在当时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听从了朋友的劝告——以如今各国财政缩的程度，皇帝几乎不可能放过你们残存的领地，你们在被打为女巫之前，就成为女巫离开欧陆，这决定挽救了你们的命。”

“事实上，我怀疑劝告我母亲的朋友，就是斐迪南皇帝的说客。”华丽姿若有所思地说，“否则难以解释母亲为何会如此果断地动，放了几乎大分财富，只带走了一些金币和珠宝……不过，对这事她不愿说得太多，这些年来变得越来越，我问得稍微仔细一些，她就会斥责我，我想，这可能和你猜测的原因有关——她疑心我是在打探她带来了多少财产。”

哈绿萝给了好友一个肯定的神，“那，你这就走在正确的路上了，妹，像我们这样的家，说到底，把我们联系或分开的也就只有财产。好奇怪，汉人的家亲总是那样密切——我不知他们的贵族家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古怪又疏远。我我的老妈，比我父母多多了。”

“我们洋番的平民家……算了，在羊城港的洋番也没几个拥有完整的家，除非是在本地结婚的那些。”

华丽姿开了个，也忍不住笑了笑，她摇说，“至于回欧罗，我当然不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我想那些领地和财富早就被瓜分殆尽了，而且它也并不真正地属于我，它们绝大多数都是我父亲从各地掠夺回来的，既然暴力能叫它换了主人，那它真正的主人就是暴力。我没有掌握任何暴力，当然也就没有能力去宣称任何财富。”

哈绿萝被逗得大笑，她彻底安心了，“你这话说得，好像你渴望拥有极大的暴力，去宣称什么权力似的！我说，你这野心可和我们的份不符合——我们这样一无所有，无牵无挂，在这世上没有任何财富和牵绊，也没有什么前途可言的女孩——”

她所说的前途，大概不包了两人正在从事的，收也不算低的职业，而是符合她们所家的，贵族标准的前途，也就是华丽姿要用暴力去宣称的那些东西。从这个角度来讲，她们的确前途非常渺茫，这一，两个女孩心里都是明白的。

华丽姿也很快摇了摇，“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说得对，这和我们的份并不符合。我们都应该知足，现在的日已经够好的了。”

“确实如此。”哈绿萝喝了一汤，快乐地叹了气，“我就不说能喝到这汤的意义了，谢天谢地，据说我们在老家吃得，比我爷爷那个厨娘现在的家乡菜还要更离谱——

就说我们所受到的束缚吧，我们不单单离开了对女人特别的束缚，我们不用结婚了，不用找个男人来当自己的监护人了——就仅仅说作为人，作为孩来说，谢天谢地，我们也不用受到家的束缚！

你知，上回我父亲和我说了多么荒谬的话么，他说等到他老了以后，我应该去照顾他，我当立刻就对他说，拜托，请他好好地看看自己的脸上，是不是天然生了一个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