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至于。

本羊城港这里，大家习惯了外，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尝到的，来自遥远家乡的特菜，已经离开了日常生活，也就是在特定景才能接到。比如说华丽姿本来打算在港买的午饭，就是因为港是外番商人聚集的地方，带有欧罗特的饮铺很多，反而比买地本土的小吃要容易接得到。

她也就随大，随意地选择最便宜的一家了，为的纯粹是节省时间，实际上不论是味还是价钱，堂的小锅米粉都更合适，只是华丽姿对于这些事不太在乎罢了。

两个女孩不但谈用的都是非常利，和本地人完全没有区别的汉语，而且对筷的使用当然也非常的熟悉，在她们上，几乎无法发觉什么欧罗的痕迹——那些早年间来活跃，或者是年纪较大才到买地来的欧罗女人，还是有一些固的习惯，比如说一样来堂用餐的姬小，她的脊背就得很直，用餐时，两手也地夹着，吃起饭来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而华丽姿和哈绿萝呢，她们的姿态就都非常的随意了，松垮着，一手撑着凳，或者是斜倚着桌，一手撑着，在那里反复地挑着米粉，让它快些凉来，这在欧罗的餐桌礼仪中，简直会被分成土匪，但对买地的年轻一代来说，这么再正常不过了。

这间学校，因为靠近海港的关系，读的多是洋番，以及和洋番有关系的殷实人家，大家至少都还规规矩矩地坐在凳上，倘若是换了一些初等学校，或者是扫盲班，那些半天苦力之后，半天还要费力来读书，以便早日摆脱文盲份的民，一边吃饭一边把脚就踩到凳上的，也是有的，还有些脆蹲在凳上吃饭的，大家也是见怪不怪，最多就是见到了先生过来，才会老老实实地坐好哩。

“你午去通译吗？还是文书翻译？语啊——好事儿，现在，你在语通译方面的工作机会倒是越来越多了。

真好！这可难得的，我觉得，你要是再多会几门语言的话，还没到十八岁，应当就能买一不错的房啦——两层楼不敢想，一层楼带的小院，有电灯的那，对你来说不是问题。”

“哪有你想得这么好，萝萝，太乐观了，我只有把价格降到别人的一半，才能接到活儿，而且机会也很少。”

华丽姿也是失笑了，“多国语言又怎么样，只是增加你接工作的范围，但大多数工作都还是两门语言互相翻译，而且，大家都愿意找本国的洋番，更原滋原味嘛，而且还能攀亲带故，用起来放心多了。他们行会也有规矩，只有这些通译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给我们一些活儿，平时还是笔译得多！”

“那太可惜了，笔译几乎只有译五分之一的价钱！”

哈绿萝虽然自己不通译，但对行是很熟悉的，“几乎也就和在学校教语言的报酬差不多了——其实，如果你年纪再大，倒是可以在学校当语言老师——”

“那我又不够格了，我就是语好，可对每门语言的了解肯定不如老师们。就像是姬老师，她会写十四行诗，这是我们知识范围以外的东西。我倒是可以去教洋番汉语——你知，我的汉语成绩不错，可这个行当也早就有人在了。”

华丽姿摇说，“算啦，就和现在这样也不错，活赚零钱——我们才十四岁那，没必要急着去赚钱，我妈说，她给我留了一笔钱，等我二十三岁之后，会给我支。所以我打算等到那时候再想买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