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哈台再艰苦，也比勉西征要好些，黄贝勒看了黑几，面上不显焦虑，还是诚恳地接话，心底却犯起嘀咕来了。他正要把西边的况再说几句，把苦诉诉，却被这使者止住了话。

这话算是说到大家心里了，有些听众如阿，很明显神一振：显然，如果能离开此地，他是很愿且盼望的。虽然很努力，收效也不错，但大家实在是受够了这鬼地方。

一般来说，一桌上总要有个憨直人，帮大家把心底话给说来，阿虽然格的确是憨实，但他汉话说得不好，这个角只能让黄贝勒自己来扮演了，说来也是好笑，黄贝勒的汉话，反而是到了塔尔哈台之后，又突飞猛的，没事就看买地书籍的他，勤于练习，现在不但汉话利，甚至也可以引经据典了。

“是啊, 谢大人, 也不是咱们推诿畏缩, 想在塔尔哈台赖着不走了——您也看到了, 这鬼地方，四荒凉，前景渺茫，且还越发旱，连柴火都没有, 终日只能烧些粪饼过活！

“咱们你对我，我对你，就在这一桌之，谈谈心底话，不留任何记载——不知大汗，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一说呢？”

女金的最后一星火

“我知，你们难也多，西边的况没准更差，现在的条件，还不成熟——这些事，黑路上也都和我讲了。虽然是第一次前来，咱们这的况，也是经过多年来历任使者的代，也是充分了解，您也放心，我来，这肯定不是空白牙，就带着一张嘴来人的——”

但是，对除了阿以外的一些主人来说，这话听着就有儿不祥的味了：难这是在促他们继续西行的吗？毕竟，当年曾有过这样的约定……

咱们这还好，好说有个铁锅, 能喝上净的, 吃儿气味洁净鲜, 那些牧民百姓, 嗐，说句不中听的, 和牲也差不太多, 吃的那些个东西里, 没有屎味儿的, 那是少之又少！

谢使者听得也是认真，他并不否认黄贝勒的观，而是说。“是，这且不说，最关键的还有一——咱们的有生力量很薄弱

这就说了黄贝勒一人，困顿塔尔哈台，始终不敢西的一大缘由了：来自西面的抵抗力量，比预估的要，这是重要的一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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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们又没有铁锅, 捡的青稞燕麦什么的, 也没法细洗, 囫囵磨碎了, 筛过个几遍，和了抓起来，个团团吃，就是糌粑呗，能兑酥油的，那都是殷实人家，穷牧民就这么噎，有时候一粪味！也不知从哪来的！——吃腐，和秃鹫争……这过得都是什么日！”

“这要是能去些更好的地儿，咱们也想去啊——再者，这也是和六都商量好的，事前，也知卫拉特贫苦，只能暂时驻足。只是，万事说着容易，着难。

直接开了腔，“这个地儿，起码现在来说，不是什么好地，受气候影响大，旱得不适合住人了——你们如此费心，也只能到如此，倘若换了个地界，这番心力恐怕早就有更好的结果了！”

这个谢使者——买活军使团搞外的人是不是都姓谢？黄贝勒都有儿迷惑了，而且，这些谢使者脸上的表也都很相似，就比如说前这一位，他的笑容就有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到辽东来调停战事的谢向上团：莫测、有成竹，好像永远都带了一举制胜的底牌，“买活军凡有差使，必然不会让扈从吃亏，这些年来，您应当也是信了这个理吧？”

“小砲——能上的那？可这, 这东西，都能上背了，它还能有什么威力呢，不也就是比火铳好些有限？”

“最怕的是，这还只是个开始，往后五十年，会越来越糟糕。就现在已经不怎么样了，你们这过的日，和老家比还要不如太多！甚至比不上通古斯的，倘若一直如此，还不如全都搬迁到通古斯去，在那里再开个新城都好些。”

来了卫拉特，才知，原来我们对西面的武力，还是低估了，这些年来，消息传递不畅，居然不知，那面的城池，这些年来，陆陆续续已经修了城墙，而且，多少也普及了火绳枪……”

这是没得说的，没有买活军的支援，他们也没有今日的局面，大家都由衷地，并且知趣而又没那么虔诚地喃喃念诵起经文，赞起了六菩萨。谢使者笑聆听了一会，又开腔说，“一步一步，稳扎稳打，要穿过中亚走廊，去到欧罗，的确不好走。此次我来，带来了一个新的计划，新的战争方式——当然，完全是我个人的建议，也不算是六的态度……”

“贵客说得是啊！我们心底也是犯愁，不知前路该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