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影响力，也意味着更符合自然规律的社会变迁，如铁城对整片大陆的变化是完全没有引领能力的，它也正陷于自带来的大变化之中，如果说是欣欣向荣、太平安乐，那也完全说明不了什么，或许，如铁城也只是在飓风的中心享有片刻的安宁。

一旦拥有了清晰的定位，对于如铁城衙门那匮乏的治权所带来的焦虑，也就随之消退了。章叠翠能更清楚地看到自我能力、衙门能力的局限，一件事拿在手里，会更清楚地知，什么能，什么不能，什么该，什么不该。至于个人的想法，则完全无关要了，她净利落地否决了李魁芝的提议，“一件事虽然极有可能发生，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反过来推动它的发生——或许在等待其发生的时间中，事又会迎来新的转机呢？”

“什么转机，天上突然掉来几万个女？”

李魁芝的反问是不悦且嘲讽的，章叠翠也知他的心思：李魁芝渴望战争，除了闲居无聊之外，还有一层利益上的考量，是希望通过对四大总督区的搜索，平一平如铁城的财政赤字，老年岁上去了，也要为日后考虑。

他自己背了债倒无所谓，只要还担当着城主的职位，停留在权力中心，就没有人来追他的债。可现在，如铁城是否世袭，六没给准话，而李魁芝之，并不如郑家的郑大木一样，类萃，似乎成就有望比父辈更，那他就不得不考量，如果后代离开权力中心之后，会否有被追债的可能。虽然大概率，六事不会这么不厚，但把柄留在这里，总是令人心底不安。

这其实也可以理解，可怜天父母心么，然而于章叠翠来说，站在她的位置上，不论是北官村落，还是李魁芝，她都是一般看待：无非是买地开发黄金地的筹码而已，必要的时候，都可以随意丢弃，更谈不上为了他们来使自己陷于不利的境地。

她的立场依旧非常的定，对李魁芝的话，犹如未闻，“同样的，我们也不会阻止它的发生。告诉柳十一，如铁城对生番的态度，是早就亮明了的，只要不侵我们的村镇，那就互相友好，井不犯河。想要我们派向导，带他们去找那些对华冷淡的生番落，这办不到。除此之外，事先说好该给的东西，我们也会给他的。”

她的话也就说到这里为止了，至于说李魁芝听了之后，是怎么给万义，万义又会不会派一个追随着张宗、徐侠客等大师外丈量过地形，很熟悉附近生番落分布的吏目，过去三家村送资，这个章叠翠也并不打算过问。

倘若柳十一真有勇气去招揽女村民，而这样的举动传播开来，生番落，人失惨重，番民因此被怒，联手攻打如铁城，又或者和东岸的英吉利人，南面的四大总督区联手，要把如铁城从黄金地驱逐去……那到时候，恰好就把主谋抛，以平民愤，不是也正好吗？

就如同她始终也没有过问三家村周围的匪，是怎么回事一样。归到底，如铁城是李魁芝的家底，她不过是被派来协政之人，虽然份特殊，但章叠翠在恰当的时候，也总会突然间想起自己的‘本分’。

表面上，她的神有几分凝重，绪也不算太，可回到自己的小屋中，动笔给六写报告时，章叠翠多少还是带了几句自己的真实心：在这样资源缺的充分竞争环境中，底线会被拉得很低，可等到将来，况缓解，资源充足起来之后，需要把底线抬之时，可以一脚蹬掉的污人选，也已经在培养之中了。

“竞争总是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