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也是有理，甭反应快不快，能记来考过试就行了，反正，这会不会拼音和能不能田，其中的关系，我看也没多大。”

“嘘！小声些，仔细被村听去了，要发作你呢！”

“是是，我多嘴了，该打，该打！”

正是日中近午时分，扫盲班了第一堂课的时候，村里刚刚扰攘过一会儿，这会第二堂课的学员都去上课了，而第一堂课的学员也早已回家，村的土路静悄悄的，一儿说话声都传得很远，这几个成年学员的嘀咕，透过开了一条的窗，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柳十一耳朵里，也惹得他角微扬，颇有儿忍俊不禁的意思。

谁人背后不说人？他倒无意去查看这几人的份，握着窗的手，微微一顿，打消了把窗推得更开一些，换一换屋空气的念，而是依然维持原样，等人走远了，这才把窗重新合拢，又拿起床帚，把炕面清扫得净净。

这边爬炕，把畚斗拿到厨房外的垃圾堆里倒了，又从大灶上烧开的那已经化开的雪里，舀了一勺到木盆中，投了抹布来，在那里拭柳母铺好的炕席，柳母站在一边，等他了一遍炕席，自己拿了一张抹布来，再把炕席上的汽掉，对柳十一，“去把火烧。”

柳十一了这个村，说起来也有一年多了，虽然是没有报酬的，村里的公账也得很清廉，不肯从中谋求一丝银钱，似乎并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好，但生活中的便利还是多了许多。那些受了他帮助的人家，送米送，柳家不收，自己上山打柴火的时候，为他家捎带一，这顺手的人，柳家也不好推拒。

因此他们家这一冬天是不缺柴火少的，还能分去送给别人。柴火不缺，炕就能烧得很旺，把火力一加大，炕席没多久就透了。

柳母正好把褥面、被面什么的，都放上去最后再烘一烘，这才坐在炕尾，让柳十一叫柳九郎来，帮着她把换洗后的被面褥面上——所以说，先敬罗裳再敬人，这话也是有理的，这么天寒地冻的，孩都不让外玩的气候，这要是一般的人家，木柴供烧火取都难，别说多烧来洗衣服甚至是被面了！

多得是人家一冬天不洗外大衣裳的，至于炕席，铺上了就得换季了再打扫吧！要知，这炕都是黄泥糊面的，烧了难免有灰，这要是不勤加打扫，就等于在土堆里打，那能不邋遢吗？这在冬天能清清楚楚、整整洁洁地走家门，上的冬装，不说一尘不染，至少净得，没有油垢烟灰，都不用去看补丁个数，哪怕补丁叠补丁，也能让人看一，认为这家人良好，值得结呢。

柳家这里，一家人都好洁，柳十一这会儿仔细想想，也发现父母的一些习惯，倒不像是门经商的，更像是师从过什么武术名门，行动间都有特别的忌讳，比如勤于打扫，在起居饮上都有自己的讲究。

再加上他们虽然家境不差，但自幼就讲究‘自家事、自家毕’，一家人也都手脚利落，因此养成习惯之后，哪怕沦落到黄金地来，也还能尽力维持从前的习惯。柳十一当了村之后，讲究起来就更加轻松了，这不是，看着其余百姓都是缩着脖走在寒风之中，柳家屋里却至少是算得上和的。

土炕、火墙，散发着微薄的意，刚才开了一会窗，那烟气被冲散了，虽然屋依然黑的，白日也要掌灯，而且一阵风过，屋的苇席就往里漏着丝丝缕缕的灰尘——茅草屋底都是垫的草席，没过几年就要换掉，即便如此，也比不得瓦片屋，这也是茅草屋更要勤于洗屋的原因。

除了这屋之外，四面的土墙也难免落灰，更是倚靠不得……怎么说呢，和老家还是无法比，但比起初来乍到那几年，已经要好上不少，比较起来，也足够让柳家人满足了，他们可以自豪地说一句，哪怕就是在如铁城，一般的百姓过得也都是这日哩，能住上泥屋的，也就只有城主等少数几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