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自谦是人，但这话说得其实还是很有分寸的，先把自己的态度摆来了——承郑家的面，在袋鼠地这里，愿意在郑家人。

也说明了他知郑家的好意：本来么，郑家海贸的，手里的活钱，源源不断，虽然不说是富可敌国，但要开发煤矿，绝对也不会少了祖家能拿来的那笔数字，想和祖家合，无非是为了拉近双方的关系，也帮助祖天寿在袋鼠地站稳脚跟。不然，庄寿也颇有家资，可你看他这会儿除了旁听，有参到煤矿里的资格么？

祖天寿既然领，而且也表明了自己铁了心要在袋鼠地这里安家，双方的关系也就一步拉近，说起话来更加随意。祖天寿也就能更自在地评起这几日海的想，以及对‘危险峡’的顾虑了。

“我虽不是海狼，但对地图学是一直兴趣的，从地图来看，这危险峡本来通就很狭小，比例推算，最窄不过是七八十公里，这个距离，不算是很的，这里的风浪也不是很大，我的想法，就今日的这些独木舟和木筏，完全有可能通过危险峡，到达对面的袋鼠地来。”

这个说法是很公允的，郑大木不但认可，还主动补充，“独木舟能走的路途，其实比很多人想得要更远，遇到顺风，一气走数千里，上的人也不会渴死饿死，这都是有的。在满者伯夷一带的南洋土著，迄今还有以独木舟‘岛’开拓的传统，数十公里的确不在话。”

“这就是了，”祖天寿微微皱眉，“原本他们没有在袋鼠地这里定居，只怕是因为这里比较荒芜的缘故，等到煤矿开发起来，我们的船来来去去，他们见到之后，难免不会发生好奇，乘船到对岸来一探究竟。

这些人今日的表现，我们也都看到了，是真的凶顽，不由分说就先喊打喊杀，不是那等格温顺，已有相当发展程度的熟番——比较起来，建州贼人简直就是温文尔雅了，便连通古斯的哥萨克人，也是可以的。这些人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所以压没有什么可谈的，看到了生人，就想来抢，这样可不是什么好邻居。”

祖天寿是有屯田经验的，虽然换到袋鼠地这里，地域是陌生了，但也能分好歹来，不敢轻视了土著的威胁。“若是人少，那也罢了，一次来个二三百人，料我们煤矿的工人，将其打退不难，但就怕他们族群人数能上千，那就糟了。

双方彼此结仇之后，那就是世代的事，这生番，自来都是男女老少，人人皆兵的，打退打死了一批，余者又来，这样的话，矿也别挖了，大家就等着打仗吧！为什么辽东要等建贼北迁之后，才敢重新开始大量屯田，之前宁可把好地荒在这里，就是因此了，只要有打仗的威胁，大家就不可能好好活，这理我看到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此外，还有就是这危险峡的通行，”祖天寿也是吁了气，“——名副其实啊，太危险了！一阵风来，差就礁石区了，越过海峡，到对岸，那海名字听着还不吉利——”

他的手指在地图另一侧了一，“珊瑚海，那就是多珊瑚呗，多珊瑚礁，这可怎么走海啊？一次两次还好，咱们这大木号是帆船，灵活，手也都是能的。可那要是煤矿产煤了，那得多少船来运那？这海峡里一有沉船，就更难走了——沉船也是礁啊！这要运个十次，沉一艘船，利上来说，也受不了哇。”

的确，当然郑家有钱，但也不能这么，探险可以不计成本，但生意，是生意的态度。郑大木的手也是在地图上若有所思地划拉了起来，“关键这一带还真多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