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也就会慢慢地平和来了。

还好，黄秀妹已经是个经验非常丰富的船了，而且她一路上都是在非议、质疑中走来的，早就养成了有惊雷而面不变的城府，哪怕已经充分意识到了如今局面的多重不利，表面上却还是神镇定，她放了望远镜，不再去观察那五鲸鱼——不错，尽光线不算好，但有望远镜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这是五而不是大家认来的三，而是用不以为然的语气说，

“不就是鲸鲵吗，没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有见过！不当班的除了帆手以外，都可以回去休息了，没吃饭的去吃你们的饭！现在距离还很远，我们保持航速，测量员用六分仪试着利用日角计算一纬度，重新确定航向，看看我们和危险峡之间还有多远！”

计算方位，本来是等当班测量员佳辉爬上瞭望台后，再重新的工作，现在就由正在准备换班的瞭望手夏湖来完成了，她在瞭望台上摇了摇铃铛，示意自己已经听到了，而甲板上的人群则迟疑地散开了，有些人已经不安地低语了起来。

反倒是完全不懂远洋航海的祖天寿等人，表还很镇定。他们并不知黄秀妹的话只是在安大家：如果真的没事，就不会让帆手都留待命了，而且，这些鲸鱼和船只的距离，也没有看起来那么远。

这些大海主，在海中行动的速度，哪里是船只可以比拟的，虽然现在大家倒是不相信什么鲸鲵吞舟的传闻，但也怕它们在嬉戏中带来大浪，造成船颠簸，或者更一步地说，如果是暴烈的鱼类，哪怕面对大舟，也是不不顾，冲上来撞击的话，那大木号能不能经得住冲撞，这也是不好说的。

“这是两不同的鲸鱼，似乎是一在捕猎另一，把对方追到了这个地方。”

郑大木在人群中始终没有说话，而是举着望远镜在仔细观察，等到船员们各司其职地忙活起来了，这才走到黄秀妹边，低声说，“这两鲸鱼，不像是南海常常能见到的那些，一鱼鳍很大，另一鱼目奇大无比，是从前所未见的！也不知是否一鲨了。”

海洋，神秘莫测，谁也说不清有什么异兽，除了买活军的教材、仙画之外，华夏和欧罗等地关于海洋大鱼都有传说，此刻在黄秀妹心一一过，她也拿起望远镜，又观察了一二，这才沉着，“是……这是虎鲸吧？虎鲸有白斑，隔远看往往被误会为目，和月熊一样，都是为了增加威慑力？不过我也只是在文献记载中看到过而已，据说这鲸鱼对人类较友好——这也是文献上说的。”

尽只是文献的记载，但这也让两人都松了气，至于另一被追捕的鲸鱼，就无法从这么遥远的距离去辨别品了，只见海波起伏之中，那在极远也很有存在，好像一把大扇的鱼鳍，时隐时现，海浪中隐约可以看到数大鱼的脊背，起伏，整齐而有韵律，似乎在把猎往某个方向去。

黄秀妹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不断地寻找着参照，在海浪中对比着彼此之间的距离：如果是往这个方向，那双方发生冲突的可能就很大了，谁也说不清大木号在和鲸豚的作战中能否占到上风——华夏的渔民也几乎不会主动捕猎鲸豚，一个是渔民多居于大陆沿岸，鲸豚没都在海，遇见得少，另一个是从前渔船很小，渔民的铁也不多，很少有人能组织起这样大规模的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