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毫无例外都了麻，麻痹，说不话来，只能默默泪啜泣，瞧着很是稽。至于穿行其中的兵丁，则是驾轻就熟地算着人数，不多时便来和孙世芳结算，“府时是137人，如今这里135人，还是逃了两个。”

“逃了便逃了吧，廉国公府大概也差不多了，都执行了六次任务，这窝就是再，鱼儿也该有觉了吧！”

抓捕任务，不可能每次都是一网打尽的，总有些警惕，有心的人能及时逃走。孙世芳也不是很在意，看天渐黑，大门又传来动静，过得一会，一个穿红五品官服的男，带了一小队兵走来，她也是微微一怔，走过去笑着打了个招呼，“卢大人，怎么今儿是您亲自来接收啊？”

“孙大人。”这卢大人生得很瘦，面白皙，但神却十分冷，一望就知是个扎手货，对孙世芳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有些生地，“城中人手缺，这些罪犯恶徒数目又是激增，刑堂官已经不够用了！

我这光杆侍郎，若不亲自来跑这一趟，只怕这拨犯人也无人运送，只好堆积在这里了！只是不知，今日这拨运完了之后，明日后日，是否还有十倍的恶人，又被孵化钓起，到那时候，哪来的人手，把他们运到矿山里去呢！”

孙世芳听了，哈哈一笑，不介意地，“趁火打劫，都是了杀人的心才作的，若是运不过来，那就杀了算了，这京城中该死的人很多，依我看啊，把这院里的恶徒都杀了，固然会有冤枉的，但倘若隔一个杀一个，那就要错纵了不少人去！这些时候，敢来作的，能有几个好人？”

这卢大人的话里，本来暗藏机锋，是颇有讽刺买活军把好人上梁山，除了闹事之外无路可走的意思，但孙世芳这么一答，他的气势便来了——如今这些闹事的恶徒中，原本吃不上饭的平民百姓，那是少之又少。九成九都是本来就飞扬跋扈，仗着家里的势儿，横行霸的官宦弟。

这些人无法接受自家生计断绝，陡然从大人家变成没着没落的无业游民，带着家里那自幼养大，也惯了听他们使唤的帮闲、护院等等，聚在一起诽谤议论朝廷大政，都是一肚的冤屈，不论是决定禅位的逊帝，还是即将登临大统的谢双瑶，在他们中，哪有半句好话？

说到兴起时，恨不得化为荆轲、渐离，豁命不要，直接用命换命，把这两个罪魁祸首给行刺了，那方才是伸张正义，算是还了朗朗乾坤一个分明呢！

孙世芳等人，这些日以来，其实就是忙着把这些不安分的人给筛选来，一发理了——这些人的怨气，就如同满地散落的药火一般，只要一火星，就吱吱哧哧，到蔓延着炸起来了。

与其让他们自己发酵起来，闹什么麻烦事，倒不如直接主动击，利用买地报局多年来埋的各线人，在市面上散播传言，甚至卢大人隐约听说，又还有田任丘厂卫的暗，得更加过火，已经不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了，而是更一步，各推波助澜，去往那些个劣迹斑斑的纨绔弟圈里，串联组织，往往以这些被勋贵们仓促抛的公侯府邸为诱饵：

“某国公夹着尾逃了，多年来的细不能全都带走，他们家就走了十几辆车，那座钟呢？金丝楠木的桌椅床榻呢？那些古董字画呢？不是白放着，就是收到地窖里去了。这些东西，他们不要了，我们取来用，难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便是留了有家人看守的，我们人这样多，他们难还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