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称帝，而是将朝廷改制为买活军制的话，那旧臣这里，是改职任用，还是治罪狱，如此他们怎么能拥护新帝？且，就算把这些旧臣都一杀了之，似乎也碍不了什么事——”

由于惠抑我的份相对超然，惠家也没有人在朝中担任要职，他们的立场，还是相对客观的，惠小郎指了一个连六的神威都无法解决的迫切问题：

“买活军又哪来的多余人手，治理北地呢？”

说荒唐真是荒唐

“听说了么,六的法，威力无边，在京中尚且受到龙脉的压制,等到了外之后,那叫一个肆无忌惮,面都没，各就都受到了龙威，特意从四面八方前来拜服！”

“可不是听说了，说是外大胜！贼酋自尽,察罕浩特被杀得大败,现在已用六的神通，告诉了建新那面，让他们腾地儿来,接受那些胆敢对延绥兵的罪人，让他们到地底去过冬！”

“真真儿,我就说！这不是对上了？——我家大舅,是跑外的，你们也知,和袁帅边的大家，是沾边拐弯的亲戚，这不是昨天刚回来？和我说呢,打西边的确有人过来，一整队人，面上都有刺青也不知是什么,又像是买地那里一洗不去的墨,有些字都糊了,就在额角,写的一个‘边’字，大概百来号人，都是壮年汉，在锦州打尖，锦州先后派了上百人来看着！这么看，这不就是察罕浩特来的了？”

“呀！走得也是快，这就过锦州了！”

“那可不得在冬前赶到地啊？到了建新，至少吃喝烧煤都不愁，在路上冻死了，算谁的？！”

“倒是没想到，这一次鞑靼人败得这么快！自打建州不行，他们倒是起来了！”

“什么这一次，那一次的，都几辈了，何曾打过这样痛快的大仗？先建州也是自个儿就不行的，要说仗，真没打几场……这消息，叫人听了心里好痛快！不行，今儿非得开个荤了——我这就去打碗卤豆腐去！”

“嘿，那您今儿可是吃得好！来我家剪小葱——小葱洒在豆腐上，别提多鲜灵，您要不来，一会我给您送去！”

“别别，太客气了，老哥哥，那我一会使唤我家小孙过来——”

虽说京中这些年来价企，连一碗卤豆腐，年景好时，日常拿来饭的，如今都已经成了寻常人家难得的好吃，但毕竟察罕浩特边患已解的消息，还是相当的提气，哪怕是隔了厚厚的纱布罩，大家的声音里也能听喜悦来。

两个老街坊，寒暄着在巷分开了，走上百十步，话都没落地，不断有人开门来，询问西边的战事，得知确凿是大胜无疑，也都是额手称庆，喜气洋洋，一扫前些日听说皇帝急病后的压抑仓皇，一时，从巷尾那两的院里，又溜人来，“哎，说啥呢？都听说没有——据说，皇爷要禅位了，六从草原回来就登基！”

“什么？！”

“真有这样的事儿？！”

“骗你是孙！这不是昨晚我们家里来客么，老爷和那人喝了半晚上的酒，我听着客人亲说的，说是这一次，六可是发威了！在草原上，隔空都慑服了诸，这事儿你们知吧？”

“怎么不知！刚听打更的老唐家里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