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的判断，就很容易脱颖而：

鞑靼人虽然也喜火，但毫无疑问，对买活军的新式药火，是很陌生的。他们需要在短时间学习药火的知识，至少要学会计算当量，买活军提供的药火支援是有数的，可没有什么浪费的空间，得尽量用少一些的药火，炸毁多一些的建筑，如此才能节省人力和粮。

城里的建筑这么多，炸哪儿呢？怎么样才能让六满意呢？这就需要他们还备善于揣上意的才能了，或者说，要有敢于斡旋和善于谈判的厚脸：想要把城池完全夷为平地，让人辨认不来，需要的肯定是时间，要么就多给时间，要么就多给钱，要么就放宽要求呗。就算是六布尔红，也没有完全说一不二的理吧，正因为布尔红慈悲，所以不更该通通吗？只要领会了神，执行上稍微放宽一儿，也不是不行吧？

在这样动的局势，有才的人，犹如锥中，总是很容易的。尤其是不少福晋、女官，都是大放异彩，这也是理中的事——她们先天就有双重份，还在察罕浩特时，就是大汗的斡鲁朵，可一旦察罕浩特失败了，那些娘家有人在联军里的福晋，也就很自然地转换了份，在联军里找到了靠山。

有人帮忙，不是什么忙，总有作用。她们或者特别心狠，压不在乎摧毁察罕浩特——有些人的娘家被大汗打过的，就更无所谓了，这可都是能亲看到自己的故乡被丈夫铁骑所灭的狠人，察罕浩特，也不过是暂时栖居之所，既然布尔红要所有人都记住，这就是攻打汉人的代价，那么，她们也愿意贡献自己的聪明才智，把这个活儿得漂亮些。

“如果有那叫拖拉机的东西，装上旋耕的刀片，把地翻一遍，再洒上草籽，到了来年天，这块就草来，草一来，那可就快啦！”

要说起来，建筑一座城池不容易，摧毁一座城池其实也没那么容易，察罕浩特并非都是土木民居，城里其实也有很大的空地，是给不习惯居住在屋里的贵人们用的，它之所以成为一座城，主要是因为有四面城墙围着，城中依旧是穹庐——很多台吉一辈都住在毡包里，一屋就睡不着觉，他们认为一串联的帐篷，比屋要气派多了。当然，在木难得的草原上，用毡包的费也要小得多。

除了殿之外，毁城主要的难，一个是城墙，还有一个就是城的土地了，为了让城里不是都满青草，连建筑也成为危房，当时建城时，大家是了大力气的，不但有份土地，是用被炒制过的熟土铺设，全城的路都是用重车来回碾压过的，压得很实在，哪怕人走了，多年间草也生不起来，依旧是城池留的痕迹。

这时候，那些和边市素来有来往，乐于阅读《买活周报》，比较见多识广的贵族，就展现他们的优势来了——向布尔红要药火，这个大家都能想得到，毕竟，一开始六说‘帮助有限’的时候，很多人就都能理解了，帮助有限意味的确能提供帮助，买活军带来的人就这么少，难指望他们场活？肯定是赐仙什么的。

只是，大多数人的想象，在药火这一步也就止住了，能想到拖拉机带旋耕犁地撒草的，真是寥寥无几。想这个主意的侍女，立刻就被询问了名字，毫无疑问，哪怕是放，她也会获得比别人更好的机会。

“这是在挑选新的人啊……亲善六，又有能力事儿的目，自然都会了。”

在返回斡鲁朵的路上，中福晋自然地和大福晋走到了一起，她抄着手，在寒冷的空气中，吐着白烟，有些缩缩脑的样，慨地望着城北那片突兀的空白：数日前，那里还是大汗的殿所在地，除了竭力辉煌的议事堂之外，还有后层层叠叠的毡包群，那是大汗和他的帐女平时居住的地方，这会儿，那块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毡包全被收了起来，一大分低价卖给了联军，作为他们的战利品，换取一些粮草上的补给。这样，察罕浩特余的粮能宽裕些，而这些上好的毡包料，对于这些落来说也是御寒难得的补益。

至于议事堂，也已经被炸毁了，白的涂料洒落了一地，让那片空地在夜里显得特别的光亮，还有些斑驳的彩砖瓦，缀其中，反着月光，就像是会发光的石。这其实是很罕见的景，可惜，没几个住民懂得欣赏，百姓们急于动搬迁，而目们都在焦急地计算着时间和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