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这是绝对的幻想，但锡尔洪仍然不禁如此遐思着，他很快又微微摇了摇：这也不能怪大汗骄傲自满，实在是太人意料了。自古以来，从没有汉家天用如此快的速度，草原，到这样西北的地方，虽然他不知朝那个天是不是比六布尔红跑得更远，但有一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朝天去的是漠北鞑靼，如今已经是荒废不的苦寒旱之地，新察罕浩特所在的土默特、卫拉特等地，他从没有来过，而且他的速度绝不会有六布尔红这么快，如果不算她从南方前往京城的时间，从京城草原，到现在促成大战，甚至还没有一个月！

太快了，哪怕是联军营地，推的速度都是这样的快，几乎洗刷了锡尔洪的概念，他自忖自己不论怎么昏迷，也不会超过七天，六布尔红居然已经能差使联军，将察罕浩特围困，四个城门全都监视起来，迫着大汗决定邀约会战，联军营地更是安置在了距离察罕浩特行军不会超过一个半时辰的地方。

锡尔洪真不知她是如何办到的，更不知她打算如何打这个仗，神仙的手段，本就不是凡人所能想象的，就说怎么指挥联军去守城门，彼此间怎么沟通吧，这在六布尔红这里，本就不是问题。分兵本来是兵家大忌，就是因为分兵之后，彼此联系不易，尤其是在草原这没有的地方，假设说城中守军从北城门突围，集中力量应对北城门的攻城军，那么，攻城军该如何通知其余三个城门的同袍来支援呢？

在没有可以传递旗号，锣鼓的传声距离的况，就只能靠信使来回传信了，那么，猎杀信使，突围送信，就是双方博弈的一个重。鞑靼人从前主要是攻城，锡尔洪对这些东西是很在行的，但是，他发现这个经验在联军这里是不用的了，他在囚车里，时不时就能听到边跑过的匹上，传来那特有的滋滋杂音，那是传音法螺的声音，锡尔洪有幸听过几次，并且现在非常切地意识到，传音法螺已经完全改变了战争中的信息分。尤其是在攻城战中，守方容易传信，拥有主动权，可以调集力量，选择任意方向突围的优势，已经然无存了。

这也就难怪联军敢于脱离大队，去守城门，也不怕被察罕浩特集中力量，一吞掉打开缺了。要知，可不仅仅是传音法螺而已，要说的话，城中力量的调，是避不开仙飞监视的，有了仙飞后盾，联军还畏惧什么呢？

锡尔洪猜测，联军对仙飞的使用，只到接近察罕浩特为止，等消息不需要再保密以后，他们也就不再频繁地动用仙飞了，反而还开始藏匿六布尔红的痕迹，为的就是诱骗大汗不要逃走，而是和联军正面会战，搏杀一场。他想，“这也在理之中，草原上的人太多了，要不是有那些谣言，没准大汗会更加欣然地组织会战。”

“战争之后，不怎么样，人都会死很多，就够吃了，大家也可以重新一团和气，揭过从前的龃龉，又开始通婚和好……大汗说不准还觉得这些联军蠢得可笑，主动送上门来给他杀，他一向不喜桀骜不驯的汗国外诸，有机会能削弱他们，求之不得。”

“只是，大汗不知，的确大家都觉得草原的人太多了，只是这一次，大家决定一起割掉分的，是我们的金帐汗国……”

囚车慢慢地停了来，在远离战场的一个小土包上支起了拐，这样，囚车就可以维持平稳，而不是歪倒去，锡尔洪颤抖了一，慢慢地直起，从囚车的隙中伸来，在发红的朝霞中注视着远方的阵仗：既然是会战，双方列阵这是最基本的，锡尔洪算是联军这里的最后一批人了，双方的大军都已经列阵久候。

在广袤的草原上，战场铺得很开，数千人稀稀拉拉，聚成小团，在互相眺望着——这绝不像是汉人的陆军列阵时那样密威风，但却是锡尔洪异常熟悉的景象。陆军要群聚，是因为他们分工很多，有盾牌手、矛手等等，还要掩护阵后的弓箭手、火铳手。鞑靼人没有这么多分工，平时更是很少行大规模的练，一大堆人聚在一起，怎么跑？没打起来就先撞成一团了，就是要这样，大家彼此分开才好施展。

骑兵怕步兵吗？也怕，汉人中的锐，披了盔甲，手持重盾，躲在盾牌后放冷箭的那亲兵，鞑靼人没有觉得不棘手的，但如果没有盔甲防护，也没有重盾，那骑兵对步兵，放踏过去，就像是石落坡一样，简直就是血磨盘，哪怕是用命换命，一个人都能换不少命来。

不过，锡尔洪几乎没有见过多少那可怕的步兵，他只是听过族中的辈，说起过，曾经大汗帮助广宁作战时，那些被派去参战的老兵卒，曾经看到过若这样锐的步兵，无一例外，全都是将帅的亲卫，至于说其余汉人兵丁的兵甲，也没有胜过鞑靼人许多，一样是褴褛不堪，穷酸得让人发笑。

这还是汉人兵中最锐的辽军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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