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才被锡尔洪连讽刺带挖苦，态度地羞辱了一番，将他赶自己队伍的音。斋赛的侄，一个轻浮而没有骨气的小人——锡尔洪可还记得清清楚楚，音对自己的那亲劲儿，他想要结自己，这是谁都看得来的。还有他被赶走时，脸上那行遮掩的愤怒、懊丧和屈辱，都好像还在前那。

可这会儿，他脸上的表完全调了个个，甚至可以说是得意洋洋了，瞧着锡尔洪的神，也带了几分居临的打量。他啧啧地慨着，“我们重逢的速度满快嘛！锡尔洪安达，才不到一个月，就又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再见了。可没想到，锡尔洪安达，现在，倒是到你来的俘虏啦。”

锡尔洪默不作声地望着他，他没有说话，一个是因为非常痛苦，另一个也是因为无话可说，锡尔洪不是什么能说善的家伙，脸也不够厚，不像是那些老油台吉，随时随地都能堆上笑脸，和敌人拉近乎，他所能到的，就是尽量保留自己的尊严，因为这已经是他仅有的东西了，如今，他的生死早已不由自己决定，就是要自尽都没有力气。

他的沉默，是一无声的抵抗，这无疑是不能让音满意的，他笑眯眯地看着锡尔洪，甚至还接过了别人手里的细纱布，沾了为他了脸上的泥沙，又喂他喝了一糖，直到锡尔洪的状态，明显可见地比刚才更良好得多了，这才以推心置腹的语气，仿佛完全是为他好似的，慨了起来。

“唉，锡尔洪，锡尔洪，冲动的锡尔洪，之前我劝说过你，让你对科尔沁的格格客气一，给延绥留过冬的粮。可你那时候是怎么回报我叔父的好意的？锡尔洪安达，你已经闯大祸了，恐怕你还不明白那。”

“你看——我的叔父，他们也来了，这是乌云的赛木里，这是察哈尔右旗的玛璪，全都是你认识的兄弟……我们可全都来了，要在六麾将功折罪，你知，为什么我们能被接纳吗？”

音脸上了得意的微笑：他刚才的护理，不就是为了让锡尔洪清醒地承受打击吗？他靠得更近了一，在锡尔洪耳边说，“因为我们遵守了约定，只取了延绥边市的存粮，手里没有汉人的人命，也把过冬的和明年的粮都给他们留了。边市的汉人，为我们作证，只要没有抢过他们的粮，就有资格用功赎罪。”

“你猜，我们的功劳从哪里来？”

他捧着肚，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欣赏着锡尔洪脸上的表，“当然是从攻打那些不守约定的土匪莽汉中来——锡尔洪，你猜，大汗要是知，察罕浩特的劫难，全是你招来的，他会怎么对付你呢？”

锡尔洪呆呆地望着音，这他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来了。接二连三的噩耗，犹如一把把尖刀，净利落地割掉了他对未来的所有向往，尽他刚才似乎是从死里逃生，熬过了第一个鬼门关——他的腰虽然疼，但毕竟没有断，双还能听使唤，有了这么几糖，他可以到自己是缓过来了。但是，越来越清晰的思维，却只能指向一个结果，那就是他的确活不了。

不是劫掠延绥汉民的罪名，在买活军这里会受到的惩罚，还是说大汗对他的置，都不会有好，锡尔洪不知自己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但他看得清将来：六布尔红的大驾来到了察罕浩特门外，还带来了这么多盟友，有仙飞，有没有火砲助阵？这么不可思议的事，之前不需要去考虑，是因为绝不会发生，而一旦发生了，大汗会采用的策略，还需要怀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