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吃午饭的时候，大胆的同事也有上来东问西问的，看得都很好奇。谢华也没有细说，只是私和几个负责人在谈时，坦白，“如果是脑溢血，那估计是很不好了。最开始，我是先发现的，他神有发直，半边脸好像不听使唤，直往耷拉，说话也变得糊起来，刚要细问，人就去了，鼻嘴似乎都在血——因为这个旁边人还以为是中毒，但我看，是卒中了。”

“如果真是脑溢血，那手术估计也不了的，脑手术，目前没听说羊城港有成功的，不但要求技术，也要求材。而且这病就算是后世救治都棘手，只能看命，多的是人躺就起不来的。便是命大苏醒了，也很难恢复旧观。”

使团这里，多面手比比皆是，毕竟都是过关斩将，在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才有资格到这规格岗位上事，几个负责人更不必多说，都是博闻多识之人。周放立刻就给了不乐观的判断，“大变的，偏不能行走的，失语、失忆的都有。我们要好皇帝永远无法恢复的准备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京城谁能主持大局，平复延绥边患？”

人选是屈指可数的，大家面面相觑，周放先试探地问，“田任丘可以吗？”

“田任丘现在已经尽失民心，就是个屠夫，他一上位，小朝廷立刻分崩离析了。”

不等谢华回话，一边就有人否决，“谁都可以，就他不行。这五年来他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的确，这是不争的事实，北方局势越张，朝廷的手越，田任丘杀的人也就越多，就如同皇帝夜奔那一次，京中便有上百人家被抄一样，每一次朝遇到大事，每一次皇帝往特科之路走上一步，其实都意味着成千上万人在博弈中被牺牲，被兑。西林党被迫的应招，有时甚至就是皇帝和特科所希望的把柄，有了这个借，他们才能兴大狱，才能把官位给特科官吏空来。

火烧奉先殿，死了一批官员，买地收服江南，死了一批宗室，北方每一次赈灾都要死一批地主，在确保‘尽可能多的有生力量迁移’这个买地和地默契的基础上，田任丘起屠刀，不择手段地搜索粮草，本不在乎他动的是谁的田庄，谁的积蓄，即便在朝中有官亲戚又如何？大不了罗织罪名，让官也跟着落即可！

凭借着义军、买活军和御营的武力威胁，‘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的局势压迫，如今的朝廷，很多时候施政的基础已经是官员心中的恐惧了，有了田任丘带来的恐惧，西林党予以哀求，皇帝居中调和，这是这几年间朝执政的基调。现在，调停者失声了，让带来恐惧者上位，这极大可能超了西林党的接受极限，到时候，各地衙门自行其是，拥太，不理田任丘的政令——那第一个结果就是没有人组织迁徙了，北方才刚刚缓和不久的局面看就要再起来，这一，短时间就真看不到恢复旧观的希望了。

田任丘不能上位，很快成了使馆决策层的共识，第二个共识就来得更自然了，“太上位呢？也不行，太太过于靠近西林党了，他必然要动田任丘——这时候一动田任丘，特科面临反攻倒算，京畿立刻就要大，这且不说，各地衙门的结构也要失衡，照样还是没人组织迁徙，依旧要。”

现在北方各地衙门，早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特科作为监督员和联络员，奔走联系补给，本地的衙门外加帮闲，在特科督促之，组织百姓以一定的秩序南迁，引路、修路等等，这些需要大量人手的工作，都是本地人来完成。特科和旧式衙门，缺一不可，少了谁，迁徙都无法继续——那么，粮草压力就更大了，今年已经过了最宝贵的耕时间，就使馆接受到的信息，各地降，比前年好，比去年差，虽然没有虫灾，但秧苗势仍是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