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上也散发着异味。

“哦，是定啊！”但是，他依然保持着那让人敬畏的，仿佛什么事都难不倒他的风度，也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眨就能解决棘手的难题，“为了第三季的作来的吗？你得对，确实，我们在山里也能受到，今年气温是低了一，稻的收成可能不理想……这样，我给你收集一些豇豆的，梯田你们放后豇豆和大豆，低洼地芹菜，这些都可以田——我会联络商队，让他们运盐过来。”

定还没开，他就把担忧给打消了，“占城很缺蔬菜，腌菜，哪怕是简单的盐泡菜都是好卖的，多放盐，得咸一。商队收了运到占城去卖，哪怕价格不，也比空一季度要划算些。”

自己吃的菜是本不需要报备的，一分两分地就足够了，成亩的菜，就必须要有人来买走，否则是没有意义的。这就是为何什么都要有祭司，祭司了才会有盐，有盐才能安排菜，否则只能可以储存的主粮——就这样也得向祭司要。

“土豆不要了，不但适应不了气候，而且气温不够低，自留不减毒很容易减产。”

祭司有条不紊地解答着定的问题，同时查看他带来的笔记——定登记了途径村落的诉求，祭司也都一一地记来了，只用了一个来小时，就把困扰了这些村甚至一两个月的问题全理完毕，办法简单，置得也很公，让定打从心底地钦佩起来，他心里想：“只要有祭司常常在村里的话，或许所有的问题都不会是问题……可惜的是，现在到都是新来的人，可祭司却实在是太少了。”

他又打量了一前这蜿蜒的，狭窄的，似乎还正在逐渐吃得胖大起来的路，心里再次掠过了曾有的忧虑——这一次，影厚了一些，快要变成乌云了。“路修起来了，会有更多人过来，但祭司却不会也跟着变多……不怕这些人坏，也不怕粮不够吃，不知在怕什么，但却的确又真的很怕，人越来越多，祭司却这么少……”

“怕什么呢……是怕……是怕会起来吧，人这么多，心里想的，嘴里说的，什么都不一样，好像就算大家都怀着好心，也很容易就因为一小事起来。就像是我的村里，那些学生们，都不是坏人，可就是容易吵架……”

“而且，和占城不同，这些地方，我们所经过的这些地方，好像缺了一些东西，一些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是占城有而这没有的，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是……我知了！是规矩！”

突然间，定一明白过来了，“占城的人再多，是有规矩的！可村里却没有规矩，祭司只顾得上田，发仙，收粮联系商队，除了这些之外，没有任何规矩！所以才这样令人害怕担忧！”

“哪怕是再简单也好，汉人、土人，都需要能够统一遵循的规矩！粮——粮只是安定的基础，但粮却不是一切，再简单也好，哪怕只有几句话也好，南洋需要一个规矩！就算只是想要粮而已，祭司们也必须尽快把规矩给定来！”

南洋没有数字

“南洋需要的又何止是一条规矩！”

电扇呼呼地着,却依旧驱散不了鼻端那挥之不去的臭味，郑地虎烦躁地拿起手中的香小瓶，往墙角的闻香瓶中又加了一油，他拧了一条冰手巾,往额上贴着,驱散那快要爆开的烦躁绪,“都在问我要数字——我又哪里给得数字！说实话吧,我现在唯一有把握的就是港运走的米量——这是有数字的，至于其他，真别问我,我没一样是知的！想要数字，那就给建电报站啊,村村通电报了，数字也就跟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