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或者说， 或许一开始就是佯攻吧，因为大顺军并未在京畿和官军战太久，好像只是稍作试探，不几日功夫就调转方向，以闪电般的速度，急行军猛攻洛。并在半个月的围困后，成功地引发洛百姓，开城门放大顺军，‘大屠三日，烧尽’——大顺军竟履行承诺，并不屠杀城中平民，而是在百姓通风报信之，将城里和福王相关的所有门，全都灭门！

除了一些素有清名，与人为善，得到里坊贫民担保袒护的中等人家之外，洛城被屠而死的人丁，何止万人？从洛城中逃的百姓，谈到这几日屠城，也都是变——很显然，他们大概多是有些家的，这才会在事后仓皇南，洛城那些活不起的百姓，都是欣鼓舞地加大顺军了，被吓跑的自然不会有侥幸逃过一劫的小人家数量多。

这么总结来，整个中原其实就是在行针对富的清洗，有些洛更南的人家，比较有见识，有远虑的，也没等大顺军来，赶先逃了，舍了田地不要，把存粮也留了不少在家里，只带了不招人的份量，宁可和大家一起忍饥挨饿地到江北来，隐姓埋名重新白手起家。

这也是为何民五八门，言谈举止就不像是一人，也有稀里糊涂逃来的农，也有抓时间逃亡的小人家，大概还有一些大富人家的漏网之鱼——他们也是被吓怕了，对自己的来历讳莫如，全谈不上公然炫耀什么。别人也不多究，反正大家坐来谈这些，也就是扯闲篇，江北都成了特别救灾区了，都是家里没隔夜粮的人，能有份活，有块地，就惜福吧！

至少这特别救灾区，主的是买活军办事，对于中原那些没见识的乡农来说，这六个字虽然刚接不久，但一路南来，也逐渐意识到了买活军那不可攀的期望，也建立起了一对未来的信心，他们认为，大顺军大概是不敢打到江北来，和买活军作对的。

——如果是朝地界，那就不好说，心里非常的发虚，对于未来也不敢有什么远的指望，因为他们对于家乡的官衙德行，心里是有数的。可买活军那就不一样了，一路以来见识到的很多东西，不知不觉就在他们心里打了的烙印。知江北说话算数的是买活军办事，大家就到心里多了底气，也多了几分对未来久的向往，脑好像重新又灵活起来，有了一些远见，可以试着去构思一，怎么在新家园里扎来了。

甚至，当这些灾民中比较的人，被挑选来到江边工，因而得以见到了江对岸那朦胧的光之后，他们心里也渐渐地浮现了一些对于过去的悔恨——怎么以前就不知买地居然这样好呢？这么看来，说不准大家也是苦尽甘来，日后还能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仙界一般的好日啊！

如果早知的话……很多人不由得都遗憾起来，或者说，对一些的确早知，但没有放在心上的人来讲，他们也不禁去想——这要是自己早定决心，能舍家里的基，早南的话……那么，一路来的担惊受怕，亲人间的生离死别，是不是或许也能避免呢？

这是一支人人都有过去的新工队，能把家小囫囵带到江北的民，百中无一。多数家都损失了一到两个成员，因为饥饿、颠沛、疾病……死人的理由是很多的，活来的理由则很少。当他们终于来到工地，吃到了工地给的粮，就着咸鸭大大地扒白米饭，尝着盐味丰富的辣椒酱——

当他们饱餐了一顿，幸福地捧着肚，靠在稻草褥上，透过帐篷门眺望着朦胧的星光夜，注视着远方江岸对面，那隐约的光，犹如见到了近在咫尺的天界时，很多人不知不觉地了泪，他们自己也说不清，这泪，是为了自己的饱腹而，还是为了失去的亲人，为了不可追的过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