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比早年要通透得多。谢华几句话，她就完全明白了过来，“这我就能理解了——不过也很乎意料，我本以为，即便龚二一开始怀抱的是仁心，队伍越来越壮大，他没准也会得意忘形，想着称王称霸的。”

“他如果去取了洛，打了福王府，重新整编队伍，那倒是有膨胀的可能。”谢华说，“当然这么说不好，似乎把他的私心往大了去猜，但我想，这样的闪念肯定也有的，只是现实中困难更多，他毕竟是于实务的救灾队员，不是空想家，即便有过犹豫，也能明白这妄想，成真的可能实在太小了。

最后，还是决定遵从本心——反正都已经是胡闹了，那就不怕闹得更大，如果真把京城打，六官吏屠戮一空，连皇室也连起，该杀的都杀了，朝实在扶不起来了，没准他还真能实现这般壮举，以一己之力，推动历史，让我们买活军不得不提早接过北方的治权。”

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一，都没有嘲笑龚二的意思，反而十分慎重：如果龚二是为了一己之私，想要打京城皇帝，那京畿的危机反而很容易缓解，只要稍微一碰，他很可能就会缩回去打洛，重新调整目标，不了皇帝，那就个呼风唤雨的军阀。

这对于权势熏心的人来说，是正常的思考逻辑。但反而因为他的计划可能很崇，并充满了自我牺牲的味，那他的狂和定就完全不同了，甚至于，这个理想是可以引到更多人来加的——要说拥龚二皇帝，他们得个从龙之功，会真正这么信的人，都是三四货，不足为虑。

但如果是说彻底解决北地灾多援少，衙门失能的困局，让百姓们受灾后得救的希望更加上升的话……说不定真会有很多有能力的人，被龚二所描绘的愿景给打动。哪怕是谢华和谢双吉，她们对中原的灾未曾见，不像是救灾队那样同受，但是，让她们来评判的话，从私人来说，她们真的完全不能理解吗？

即便现实是残酷的，步调是必然缓慢的，但因为自己不是那迈步的人，总难免一时生血，在上不可自制地同这些基于大局而暂时被抛的百姓，对于统中大华夏的概念，接受得越好，这样的也就越烈。尤其谢华也是北方民， 相对于南方百姓，她对北方的归属也更。

要说对六的决策完全理解，其实是假话——现在吞北方的话，买地会完全被拖垮吗？其实并不会的，最多就是大家勒腰带，过几年苦日，甚至说，退一万步讲，标准别那么嘛！

不需要像是在南方那样，维持细化统治，就暂且还保持原样，给的福利什么的就稀薄一些，就让他们二等、三等，又如何呢？买地的狗日过得都比北方的人好，哪怕是二等、三等，也能让百姓得到不少好，增抗风险能力，不是吗？

六迟迟不取北方，如果只是因为对细化统治的要求，没有充足的基础，宁愿不去统治，给朝的话……至少谢华个人来说，对这个理由是不能完全信服的。当然，她现在是团，绝不会对外表现类似的倾向，也不会和人这些，但她也能受到，这想法在使团并不少见。

随着北方天灾的增加，百姓生活逐渐困苦乃至绝望，越是信奉统的人，就越能受到急切地拯救百姓的愿望。龚二仅仅是机缘巧合最胆大的一个而已，他那个救灾队的其他人，很难说没有类似的想法——如果没有的话，就不会合他工作了，甚至连救灾队队，他为什么用了那么的时间才返回买地？谢华想这都是值得思的，不是说一定有猫腻，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