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自己的态度：维持现状的话，双方开战的可能不大，军事不需要特别戒备。要讨论的，该是要不要升级救灾援助力度。去解决现在中原境最突的问题——粮不够吃，赈济送不到，秩序怎么可能不？买地如果要，那就要准备兵了。

“如果真打在洛再散的话，福王一倒，商都附近的大家都被杀完了，灾后重建的话，特科也可以乘势往中原伸手，

所以，有时候剿匪的官员，也会利用这规律，故意让军的势力再膨胀一，等到矛盾一积压，再封官许愿，诱惑挑拨，让军自相残杀起来，这劲儿也就得差不多了。

谢双瑶都不好说，越是陆，发生这况的可能也就越，因为的确，问题不是一开始就完全无法解决的，只要通过救灾队的努力，是可以延缓灾难的扩大——当然，这也意味着本地主以及富裕家的灭之灾，但一方的损失是另一方的受益，客观上，买地会受惠于这一次‘资源再分’，当地的大族都被杀绝了吃的话，将来他们接手北方，面对的宗族势力就只是这几十年间新崛起的一些小族了，掣肘力量会弱得多。

“这吃饱后，矛盾就陆续来了，凭他什么能人，队伍膨胀得这么快，怎么可能如臂使指，讧是大概率事件。所谓贿敌以，也是多年来剿匪的老办法。”

着就算朝堂上收到了详尽消息，也就是装聋作哑——直白说句，其实要打的话，我们取江南就该打起来了，那是真的在挖这些官的祖坟啊，那时候都没打起来，这一次估计也闹不大。”

同样的，在军起势、自相残杀、败落的过程中，也能消耗掉大量人，让粮需求跌，重新回到社会供需平衡线上，很多时候，王朝的危机就是这样化解的。

“同时行文洛，让福王注意防守——甚至，如果再毒辣一的话，皇帝还可以设法诱惑这支队伍去洛，牺牲一个福王，用福王府的私蓄诱惑民军，使其，这也是常用的计策了。反正，现在皇帝和宗室几近于反目成仇，这样的计策他用来也不会有什么顾虑的。”

的确，军就是如此，犹如野火，起势的时候，瞧着不可抵挡，可等那基烧没了，散得也很快，天然就不备扎能力，就算一开始在活命的压力，军纪可以胜过传统官军，但生存压力一缓解，个人的小心思一来，队伍立刻就不好带了。

到这一步，才要去考虑朝的反应，否则，如果只是静观其变，朝应该也是装聋作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任这支义军自然发展到某个界限，然后自然溃散。

它并不是说某一官员特有能力，而是本就蕴了某规律在——等什么时候，天灾的负面影响，大到这调节机制也理不了的时候，那就该改朝换代，用更剧烈的战争来消耗大量人，重新分资源，让筛选来的少量人，慢慢地在天灾中苟延残，等气候重新好起来，再繁衍生息，缔造一个盛世。

这么想的话，黄来在救灾队倒也没什么值得吃惊的，谢双瑶心想这恐怕还不会是唯一一次，本，救灾队都喜让本地人回去救老乡，提他们的工作积极，如果中原这况再重演，救灾队会不会把灾民们再组织起来，把省的地主再杀一遍，吃喝血缓解饥饿，再抹抹嘴设法南？

“他们要往北走，那就是去京畿了，京畿有火把守，又是特科经略多年的地盘，兵壮，新京营对付这些手无寸铁的民兵问题还是不大的，至于糜烂的灾区，完全可以放弃掉，也的确无余力顾及。我推测朝现在的应对就是谨守京畿。”

毕竟是浸于朝官场多年，在京城使团迎来送往，谢向上对朝的了解，可谓刻骨，甚至视野还要超过他曾经的教官黄锦。谢双瑶了，“如果我是皇帝， 我就会这么，无非是牺牲一个福王，如果能平息中原的事态，肯定是划算的。而且这也算是对文官的让步，一举两得，文官也会满意，至少京城压力变小了，而且藩王倒台，对他们来说无关痛，还算是好事呢——”

“所以说，有些事是不能开的，吃惯了嘴，平时还能克制，一遇事就老想着，明知这是饮鸩止渴，但也忍不住要去吃，我看，皇帝吃藩王，是有吃上瘾了。他极大可能会希望把民军诱惑到洛去——反正都是资源暴力再分嘛，别来分他的，把福王的盈余一分，真能让民军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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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的灭亡，其实最本的原因不在李黄来，不在建州，而是在于这时期的天灾实在是太频繁也太恐怖，没有什么封建王朝能扛得住这个力度，同样的，时势到了这一步，没有李黄来，历史也会缔造别的黄来，黄来不在关陇，也会现在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