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不可能一辈不犯错，我愿你现在先别着急发，先把基础打一打，在起步的时候，你走歪了也好，把什么错都犯了也好，没有人会看到，没有人会记住，没有什么收拾不了，因为你还很低，你可以惹麻烦、绕弯路，等你把该犯的错犯了，该打的基础打好了，你往前走去，那条越来越窄，越来越不稳当的路上，你每一步就都能走得清楚，心里有底，因为你实实在在地知，路的地基是什么，它能怎么支持你，承托你的脚步，你该怎么使力……”

又被否定了，难她就真的不知退到这个地步吗？以至于母亲总担心她行差踏错，葛谢恩的不服气是显然的，但不像是从前，一味地只是对抗，她的耳终于是上一些了，或许是母亲的亲经历，对她来说也有一定的权威，或许，她对自己也不是那么的有信心，无法抬地说，‘我能为我的所有行为负责’，少年人很少有这样的底气，尤其对于一些优秀的少年来说，他们能认识到自己的局限，而非一味赌气放豪言，却压没想明白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她平静地说，“妈是苦，你不一样，谢恩，你的起步是从我们的终迈去的，你从小没吃过苦，一路又有人捧着，走到了那样的，边听到的全是好话……以我对你的理解，你本来就胆大，被这样纵容，难免更加自信狂妄。我是懂得止步的，但是，谢恩……我怕，等到你将来到了那样的时候，你会不知什么时候该驻足，等你那时候往摔的话，我和你爹，就真的没法接住你了。”

这话显然超了少年人对于衙门那盲目的信任而产生的薄弱想象，葛谢恩说不话了，她没有一句话能反驳母亲，葛娣的叙述，好像是一记记温柔的掌，力不大，但扇在她脸上却比从前任何一次狂风骤雨般的训斥都难捱。

葛娣失笑了，“谢恩，组织培养的是吏目，不是自家的儿女，他们需要的是能写上材料的成绩——六要看到女吏目在某方面的特殊表现，他们就要这样一份材料，显示他们有在事。你知他们一年要安排多少吏目来上学修？”

无可反驳的理，甚至，再往想一层，如果只是当棋来用的话，甚至说不定他们还希望葛谢恩的基础薄弱些，思想简单些，如此才方便他们纵和拨——葛谢恩想到的不是组织的吏目，而是这些天明里暗里前来结的那些社会上的能人，她有一陌生而惊悚的觉，她似乎看到了全新的，广阔的世界，却也在母亲的拨，看到了这个真实的广大世界中，所存在的危机，让她燃起了极大的畏惧，一时间裹足不前，再也没有了从前那横冲直

“谢恩，机会给了，光洒去了，谁能最后结果实，看的就是自家了。自家的禀赋、才智，家的支持、教育……一层层筛选去，去芜存菁，最后才有那么一两个人走到最后，有了偶尔现在六边的机会——这样的人，本来也不需要很多的，绝大多数人，总是在某一时刻会掉队，会留在原地。他们又为什么要在乎你的基础牢不牢呢？只要你在他们需要的时候足够耀，能发挥应有的作用，不就很好了吗？”

“你当他们只提一个吏目，只关注一个吏目么？不说旁的，就说这一次羊城港风灾，得到栽培机会的，难就只有你一个人？只要最后有一个人能一直往前走，他们的工作就是成功的——难还要对每个苗心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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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十年、二十年后，你基础没打好，止步了，你犯错了，从位置上跌落去了，的决策连累到了百姓的生活，造成了恶劣的后果……那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的，容易见成绩的职位……你不要以为我是妒忌，谢恩，这条路妈也走过，开始很顺，走到后来，心里发虚，走不去了，因为我没有基础，到后来你才会发现，你的每一步不是白迈的，每一步都要由你年轻时候打的基础来承托，你没有基础，就没法再往前跨一步！一步都难！甚至，在那个时候，懂得止步已经难得了，如果少了分寸，胡往前走，一跤栽万丈渊，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要她真正接受葛娣的观，而不任何反抗，也是困难的，尤其要丢弃的，是这么好的机会，葛谢恩并非完全不虚荣的人，她也还挣扎着有所留恋。她垂了脑袋，轻声说，“但是……难组织就没想过这些吗？学习期间，也有去接社会，去农村调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