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自己需要苏茉儿的意见，每每和报员会面之后，这绪也会达到峰。她走会谈室时，还有儿心不在焉，不断地回味着刚才的对话，她既没有完成目标的欣喜，也没有良心上的不安，反而似乎只有一难以言喻的空虚和破灭，但却还不知这幻灭由何而来。虽然材丰满，但一向手捷的她，少见的失魂落魄，在拐角居然差一和两个正在谈的吏目撞了个满怀。

“你慢慢说，不着急，等房间再说也可以——”

正在主导谈话的，应该是报员，和她一起谈的女吏目有面熟，她们也吓了一，警惕地看着瓶，不过，在留意到她上的鞑靼纹样后，就不再介怀了——报局这里，来汇报的番族线人很多，很多人汉语不好，也就没有听到她们说话的危险了。

她们不知，瓶的汉语不但非常好，而且在羊城港人也很熟，她走了一会，就想起来自己的熟悉来自何了。“那是第一个农妇女吏葛娣啊……我还去过她的报告讲座……她……她有什么事，要到报局来找人倾诉？”

“刚才听她的说话，好像是……好像是提到了她的女儿？”

母女反目（上）

“难满朝文武老爷, 居然没有一个人会那算术题的不成？现在各又在要人丁，却又跟着号召少生，我就不懂了, 衙门打算指着谁来生那！这样的疏漏，说是无心的, 谁信？！”

“就是！六日理万机, 总是难免错！就让底那一些佞, 觑见了——那些人的成分，不问可知了, 必然都是从前的地主老爷们，假意归顺，仗着六的恩典宽宥，给他们谋了个好位置之后, 这就又见针，把从前的残渣泛起, 要给人群分等了！这个标准来, 最受伤的就是农，他们可还知农是国家的主人啊？！”

“他们不敢再公然地讲什么阶级了，去搞那些森严的服饰等级制度, 便要从别开始渗透、熏陶！重新搅起尊卑上来——这些人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去农的了，自然凡事都要朝着农去手, 如此是最好形成合力的——也是好不容易，被他们抓到了一个！”

几乎是才走自家的巷, 葛娣就听到了风中传来那隐约的话声,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过于，一听到这些，她便立刻到了街坊看过来的神中, 多了一似笑非笑的味，尽他们的问好声，还是相当的忱，但葛娣却一被看得面红耳赤起来，原本就有些烦闷的心，更是加倍不悦了，她很费力才维持住了自己的面，和街坊们随意地寒暄着。

“葛局，班了？今天到你买菜啊？”

“哎！班了——也不是，家里都是大发，前坊来了个卖叫的推车，尝尝鲜么！”

被她刻意抛的话题，果然立刻把大家的注意力，从葛家后院的议论声中转开了，比起各家都有的难念经文，街坊们显然对新鲜的吃更兴趣，立刻打听起来，“在哪里？是窑烤的？这叫没有尝过，怎么的！”

“是常熟那里来的一家人在经营，在坊里租了个院，后院了个大炉，喏——一个个泥团，刚炉还乎乎的，回去敲开，扒开荷叶就能吃了。说是滋味鲜，油十足，我也是听同事谈了，特意去尝尝鲜的，你们要去可要赶快些了，一日就那么几炉，售完即止。再过几日，等消息传开来，形成行，这家店估计也要大排龙，不是轻易就能吃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