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

她就是知这些理，但打从心，她没有相应的，陶珠儿拥有的东西都是在她懂事以前就来的，就好像是天然给予的一样，倘若说要把它拿走，那她当然绝不会答应，并会极度愤怒，但在，无人夺走的此刻，她不会因为自己能吃饱饭，能上学能当吏目就很动，就不想辜负，她就是没有这烈的珍惜。

那么，促使她来楚雄，谋求晋升的冲动，是什么呢？是对统的信仰吗？似乎也不是，陶珠儿对政治课所说的统，当然并不反，只是她好像也没有这么伟大，自己衣无忧的时候，还去惦念着别受苦的人，这必定是要相当有怀的英才，才会拥有这么广阔的襟，她……她就是个俗人，能力许可的时候她也会想着帮人一把，比如曾经关切楚细柳的行止，但她绝不会为了帮人自己跑到楚雄来。

夜自思，陶珠儿不得不承认，她来楚雄支援，主要的动力还是在于对成功的向往，人总是要向上的，也很容易受到旁人的染，大家都力争上游的时候，你也会想着努力一把，她这一次申请外差，其实主要就是在羊城港看到那么多优秀同仁的拼搏神，接受了染——这和受到知识教的染其实也差不多，只是知识教的祭司，怀更加崇纯粹，所以对她的影响也更大而已。

为什么而努力呢？想往上爬？她好像也没有如此烈的望，想要好事？似乎也没有这么无私。想要过上一旁人中的模范生活，想要得到大家的认可？

或许……或许还真是如此。只是，只是在买地这边，什么样的生活是模范的生活，并没有什么统一的标准，所以她才会对知识教的祭仪如此兴趣。陶珠儿对于佛乃至移鼠会，是完全没有任何好的，因为她的生活照这些教派的标准，无疑离经叛，距离他们所鼓的温顺、纯洁相去甚远，知识教倡导的德，就很符合她的胃。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于生活上诸多细节的关切，对于困难的理，对于德的标准等等……虽然是对信徒提的要求，但好像也提供了一完成要求后的成就：加知识教，就好像多了一个大家，有了很多伙伴，你了对的事有人赞许，尤其能得到一个崇的祭司，发自心的肯定，陶珠儿只要一想到这一，就油然产生了烈的向往。她对谢阿招和张祭司那急切的靠近的冲动，好像就是想通过男女往来获取这样的肯定，而并不是真正在……在上受到了他们的引。

就算她完全是个新式女娘，想到‘’这个字，陶珠儿也还是有羞赧，她坐起无意识地揪着枕边角，想，“肖宝可能也和我一样，所以才私拉我去看祭仪吧，我们这些新式的女娘，怎么说呢……别看人数众多，但好像在某个角度来说，也很孤独——不是说边没有人，而是……怎么说呢……”

“如果是男同事，他们本不会有这样的觉吧，男人什么样叫成功，不就是封妻荫吗？这是多少年来的老观念了，如今虽然也有贤助的男人，但，那好像是给无能的人，弱的人所开辟的一条新的活路而已。”

“可我们这些新式的女娘就不一样了，什么样的女人算是成功的，在我们这里本就没有先例，要说相夫教，贤良淑德，那样的话简直让人发笑，可怎么样的活法对我们来说算是模范？怎么样的活着能得到别人的肯定和嘉许？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好像别人也没有，我们……我们虽然掌握了权力，掌握了很多权利，但好像还是被隔离在一些东西之外，没有一适合我们的评价标准，好像还有一些地方正在拒绝着我们……放逐着我们……”

“有时候……对……有时候我的确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是虚的，是没有支撑的，我不知我到什么样算是好，也没有人来赞许我……天啊，看过知识教的祭仪我才发现，这一其实真很重要。虽然不当吃不当喝，但那神上的归属，好像并不是衙门所能代替的，我也参加过一些女更士的茶话会，但真都没有如此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