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是以更士的份支援过去，但陶珠儿一路走来已经认清形势了：以如今彩云的衙门人手来说，哪怕宣威都不怎么仔细区分门权责，多面手是太常见的现象了。尤其更士署和驻军，肯定是到借调的，可以想见在楚雄只会更加缺人，所以她虽然只是更士，却也对楚雄的经济发展很上心，已经盘算起来：“夷人多的地方，办厂可以引更多的汉人，促汉、夷合。不过如此说来，行事就绕不开知识教了。”

她便不免瞟了谢阿招一，“找时间可以多和小祭司聊聊，听听他的建议，这次邀请他去楚雄走走，有些仓促了，可以先请他写封信，介绍楚雄的祭司结识一二，等他从安南回转，再请他到楚雄来坐坐，彼此间保持联系，这……也是彼此两利，完全……于公心……”

祭司=吏目=祭司？

果然, 过了宣威，再到昆明，一路上就好走得多了, 虽然路依旧狭窄难行, 但沿路人烟也逐渐稠密, 站在山路上四望去, 也逐渐现了田地垄垄、炊烟的熟悉画面，而非是一片莽荒绿, 除了偶尔看到的夷寨吊脚楼之外，一儿人类活动迹象都没有，叫人心中发慌的野山了。

“没想到这里有许多玉米！”

这一是颇为新奇的发现，因为玉米毕竟是个新东西, 在买化明显刚刚开始的彩云，普及程度好像已经超过了衙门的治理程度，不像是两三年，能铺开的局面。在宣威, 大家吃的还是当地的大米呢, 待到逐渐接近昆明之时，绿茵茵的玉米林竟已经随可见了, 这当然也是知识教的功劳。

不过，彩云的玉米产量没有买地的，因为这里每年买很不方便，并不能到每年换用新，两年换一次新，已经算是不容易的了，这样第二年玉米的产量就不算，均匀来的话, 亩产量要比老买地低上两成左右，运气不好的话，还会更低，除了的影响以外，还有本地的耕，毕竟不如老买地那么富有经验，那么细的原因。

“其实有的地方，大米也总是不缺的，滇池、洱海边上都是稻多，再往西南走，和缅人接近的地方，就更是稻为主了。现在彩云以南的开发况其实不错的，这里和南洋相比，有一好，毕竟是我们汉人的地盘，已经圈定来，在这里活动，顾虑肯定比在南洋更少，这样买地的百姓就愿意到彩云来开农场。烟草，还有去年从羊城港行开来的咖啡，这些都有，也都是贵重又轻便的东西，很适合于如今彩云的通。”

通是彩云的吏目经常挂在嘴边的词语，也没有别的缘由，就是因为彩云什么都好，但就是受到通影响太大，商贸的确难发展起来，所有运输难度大的产品，都很难量产，‘重量’成了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准，而且，在了解省局势的时候，还要结合矿产图来看——只要是有银矿的地方，都会有朝修建的官，发展难度会低很多。

要是一所在无矿无盐，那就等着吧，了县城全是土路小径，想要去村里？不好意思，本地没有村啊，只有一个个夷寨，由土司辖，从来也不税的，想要搞买地州县分家分田那一，首先要把人普查一遍吧，土司都得谢你，很多土司也很少派遣人手去底的村，尤其是一些居住在山的村，一年都难得来镇上几次，雨天把路给淹坏了的话，那就彻底失去联系了，过上几年再过去，人去楼空，人家早就搬迁的事，也并不鲜见。

基本上，就等于是从零开始建城了……去这样的州县更士的话，工作难度有多，陶珠儿都想不来，目前为止，买活军也没有开始全面改土归，彩云还有很大一分区域归土司统治，他们只是把效忠的对象，从朝天换成了买活军的军主天菩萨谢六——在知识教的串联撮合之，这改信的脚步还是非常顺畅的，知识教的祭司，现在在一些地区，说话要比土司家族还更加用。

“大多数土司也都跟着改信了，去年一整年，只有大理方向过一次事：那里的土司陆家，不服知识教祭司的权威，也不愿改信，试图用‘传播妖言’的名义，把祭司囚禁判罪，当地的夷人收到风声之后，立刻兵分两路，一面兵讨伐土司，一面来找衙门报信。我们更士和驻军大概三百人，立刻动前去，组织夷人攻土司府，夷人主，把土司一家死。这样在当地建起了我们的衙门。”

陶珠儿支援的楚雄这里，就是很典型的彩云小县城：距离昆明比较近，但没有什么矿，也不在矿路上经过，这样通就非常不便，从昆明来，走的就是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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