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重新画一南洋地理图，以及各族寨的分布图好了。”

抓住机会就要上课，这就是知识教祭司的典型特征，哪怕没有教徽，熟悉了之后，想在人群中找到祭司，也很容易。他们是真的一有机会就卖力地散播各知识，陶珠儿等人，对于这画面也从叹为观止而逐渐习以为常了——他们同路已经走了大概小半个月了，小祭司边的扈从也更换了好几批人，总之，只要条件一允许，小祭司就在教导他的扈从。

大多数时候是教他们学说汉话，并且鼓励他们和帮汉们互相谈，彼此教导语言，陶珠儿等人，如果在他边，也会被随机抓去，一起学习单词，用的是扫盲班类似的手法，就是指着一个事，说对应的数语言。

对学习成绩不错的陶珠儿等人来说，从前他们是旁观者，看着成年的文盲，吃力地在扫盲班教师的启发，笨拙地学习着发音，当时心中也没少为此发笑，现在到自己，有些人总放不面，但也有些人，比别人多了远见，认识到了彩云的环境，也意识到，如果要好自己的工作，显然必须至少学会一通用的夷话，因此一有机会就尽力地尝试学起来，并不害怕丢脸——

其实也没什么好丢脸的，那些同路的帮汉，大多也都饶有兴致地学着，他们从前虽然在五尺上走动，但和夷寨之间，彼此井不犯河，一般不打，最多只会说几句互相问好的话，现在有机会学夷话，和友好的夷人一起练习，甚至个面上的朋友，这对他们往后的行程也加多了方便——你说，就这样四栽，到给人带来好的教派，它怎么能不受到迎，祭司凭什么吃不开呢？

除了‘手指法’之外，小祭司也很懂得创造各机会来行教育，他靠在石边上，低着唰唰几笔，便把南洋的地理图画了来，还在每座山上都标了两语言的地名，知识教的祭司普遍都很多才多艺，光是这几笔画工，就让人刮目相看了。

人们兴趣地传阅着黑板，不断地发低低的赞叹声，夷人们拜地望着他指间的粉块笔，似乎恨不得俯来亲吻这东西：这笔，结构和笔类似，有笔杆，只是笔的份，是填充着磨过的粉块，这是乡间扫盲班和知识教祭司特有的一文，为的就是可以在黑板上方便省力地书写，不用手指着粉笔，写多了关节疼。由于彩云这里，扫盲班还没开起来，粉块笔就成了祭司的象征，看夷人们的表现，和知识教的教徽一样，拥有特殊的地位，也得到了夷人们的崇拜。

“你看，这是澜沧江，也叫九龙江，它的发源地在我们华夏，海在南洋，这是南洋的母亲河，南洋的落，几乎都依靠它来建城，在这条河的每个回环，你都能找到一个城寨，我们这些沿五尺居住的夷寨，和游的这些城寨，其中有不少，语言可以相通，说起来都是远亲……”

原本复杂的南洋多国，在地理、族上和彩云的关系，至少围绕五尺这一块，在小祭司的指中，也变得清楚起来了，他随吐的消息，对陶珠儿等人来说都很新奇，而且似乎意义也很重大，比如说对于彩云的这些夷寨，其族到底该定为什么名字，拥有什么谱系和亲缘，是用什么路线迁徙来该地居住的，这些问题，都是知识教的祭司正在研究的课题。

“之前买活大学的吴石斋教授，之前在的是彩云的汉人发展史，我们所的则是彩云、南洋多民族发展史的研究，这个是我们所有祭司共同推的调查项目，为华夏百族定名、记史。”

小祭司很兴地说，“这可不是什么容易事，要知，许多寨是没有成文史书的，便连神话传说都有些模糊了，对于自己的来历并不分明，尤其是后分的小寨，对于自己的族也不甚明白。我们要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去推测他们的来历和迁徙路线，需要很大的功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