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收回了在左侧第六个女孩上的视线，再次摇了摇，好像是定了自己的什么信念似的，他的语气变得较为肯定一些了。“对，我没认来，她们……我不知怎么说，这些洋番在我看来都得一个样，单个现好像还能认识，这么多挤在一起，我分不谁是谁了！”

对于洋番、夷人，只要是非我族类者，可能是因为没看熟的关系，分辨不是普遍现象。很多洋番也觉得华人看起来得都一样。均田虽然遗憾，但也能够理解，又喊了几个人上来让鲁二单人辨认，鲁二只是摇，“这都几个月了，说实话，那天也是白天晚上各看了几——”

“行。”均田也不废话，“那你等我一会，再个笔录咱们就能走了。”

至于那些女犯，她们还得在审讯室待着，等其余船主过来一一辨认，有没有自己的逃人。鲁二了，一双还聚在单面镜上，任由均田去写笔录，他有一复杂的觉，似乎是后悔，似乎又并不，他想：没有铁镣铐，大概麻绳是困不住她的，就算去了建新，在半路上，或许她也还能逃跑吧。

这么，大概是错的，鲁二也知，她或许又会走回老路去，他依旧凝望着审讯室，大多数女犯对视线早已麻木，任由不断造访的各来客对她们指指，有些人还对着外凶相，令吏目们不得不大声呵斥，维护秩序。

也有一些女犯茫然地望着窗外，似乎对自己的命运仍然足够在意，还怀有一丝恐惧，并未彻底麻木。鲁二和其中一名女犯对视了一会，他一语不发，只是轻轻地摇了摇，他想说的似乎还有很多，这好像是他的第二次了——其实都是不该的，这么或许不是真正的为她好，你瞧，她第一次是逃走了，可这几个月她真的过得好吗？没准儿还吃了比走正更多的苦，变得比原来更坏，更堕落——

但是——但就只是——

好好过吧。

他想，指望着自己的话能写在睛里，被她读懂，这一次逃走以后，好好过吧。

能到吗？

他自己似乎都还有一怀疑，但却仍满怀了这好的祝愿，这弱浅薄的善意，好像全施给了一个不上的人。女犯群里，一个年轻的姑娘垂睫，专注地望着自己的脚趾，不再往前看了。

各奔前程

“来, 大家满饮一杯酒吧！今日一别，也不知啥时候才能凑得这么齐了，祝愿大家，不论是回还是留, 都是一帆风顺——少些劳, 多些能满休的日！”

“说得好，来来大家喝一杯！机会难得, 想要再能让主任请我们喝酒, 那可就难了！”

“咖啡都可以, 茶吧, 不在南面, 我努努力也行, 这酒是真没办法，今日算特例了！”

“哈哈哈, 来, 来！”

小酒馆的包间里, 一桌人都举起酒杯, 仰首畅饮起了还带了丝丝凉意的淡啤酒——这啤酒里似乎还冲了, 喝着和会冒泡的松针饮差不多，有一淡薄的怪味，酒香并不烈, 但特别能解腻。

对于这些平时严格照买活军不成文的行为规范, 基本不饮酒的更士们来说，这从远洋手那里，行过来的淡啤酒，是特别合适的，既可以畅饮, 也不容易喝醉，其实就比喝略微多了一滋味——这酒被发明来，本来也是为了解决远洋航行，清容易变质的问题，包括在欧罗民间也是如此，那里的居民，要取得清洁的饮并不容易，为了防止污染致病，居民普遍饮用淡酒来代替淡。

“哈！”

“味有怪！”

虽然说是满饮一杯，但这辈可和华夏习惯的小酒盅不同，又不是贪饮的罗刹人，大家无非也就是尽量地啜饮一大而已，恰好，把那泛白的泡沫，和着淡酒一起，满满咽，也别有一番特殊的滋味，有些人能够欣赏，有些人眉微皱——不论想如何，对他们来说，也是又见识过了羊城港的一样新鲜东西，这淡啤酒，也是羊城港这里的新货，哪怕很多更士都来自沿海州县，也还没有见识过呢。

来羊城港支援的这几个月，大家都是一起通宵达旦地熬着，早已结了的谊，这其中有人如均田一样，在差期间，得到了上峰的赏识，转岗调任，从民生组调刑事组，从绍兴来到了更繁华的羊城港，也有人兢兢业业，任职有功，就等着回原岗之后升职的，哪怕就是一时没有什么变动，能在羊城港见识这几个月的繁华，也觉得不虚此行。

这几个月来，展览会也去执勤过了，机械船也看过了，留声机也听过了，蒸汽拖拉机更是时不时就顺着前开过去，还有许多仙、，原本都是只有耳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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