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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走到这段江面，大河船也多了起来，大多都是装货的，每个码都能见到有龙门吊，还有专门的货运码，挑夫力工在龙门吊方排成龙，川不息地挑着担，把吊台上的货化整为零，往仓库运送而去，笔直的泥路又从码辐而去，上走满了大车，隐约能见到车里的各货：拿麻袋垒起来的肯定是泥粉，用木箱装着，隐约可以见到木条的隙里一发黄棉絮的，那是瓷、玻璃，现在很行用老棉来给易碎皿防震，经过远洋运输之后，到了当地，老棉再弹一，直接拿来棉袄棉褥也很好卖，只要价格比新棉低个三成，压就不愁销路。

“这几年棉开始丰产，劳保手来之后，采棉稍微好些了，没那么辛苦，你也听说了，吕松的棉植园丰产期，棉价格一跌，两年就行起来了。往年都是发豆芽来防震，好也好的，就只是单位重量盈利率肯定不如棉……”

陶珠儿分海关区，对于货运的门肯定是最熟悉的，“不过，老棉却是从北方淘换来的，先用新棉絮去换旧棉，北方的百姓趋之若鹜，认为自己占了大便宜——的确比他们把旧棉衣死当能换来的要多一些，再从估衣铺、当铺里收一批死当的陈年棉货，里外里一倒手就是一笔赚，往南方走一个来回，棉有发霉发了，就拿去铺里弹一弹，重新装了棉袄、棉被，到广府去卖给当地的百姓……”

“为什么是广府呢？”均田这就有些不懂了，陶珠儿笑，“这还不明白么？广府一年冷的时候，从前是很有限的，富贵人家也罢了，穷人很少会置办厚被，多是靠稻草御寒，我们客人家也还罢了，几百年前还是北客，多少知制被褥，有些山里的輋人土番，尚且还有些不知在木板床上铺稻草褥，不多冷，都是木板上放一张草席，就这么直接睡着哩，冷了就多堆些稻草，就这么苦捱着。”

这样的法，从前是可以的，因为再冷也冷不到哪儿去，照如今报纸上的说法，两广这里，以前大概是和如今的南洋一样的渥之地，居住在此地的普通人家当然不会因为偶然的降温需要全的床褥，但现在气候转变，天气越来越冷，再加上輋人山之后，也意识到寒冷是一可以抵御的东西，每年冬天也不是说大家各自苦熬，冻病了能好则好，好不了就病死算数——

这样，广府也滋生一购买棉服的需求，他们既不会辨认好坏，也没有对质量的挑剔要求，那么自然只求价格便宜即可，这御寒一般，但价格比新棉便宜一半左右的老棉服，恰好贴合了广府那些贫苦百姓的消费需求，他们的日刚刚好过起来，对于冬天，哪里会有要和的要求呢？能不冷就足够了，有多的钱，要积攒来造房，哪怕多吃一些也是好的，却不比北方的百姓，宁可贴钱也要换新棉服，毕竟他们那里，倘若御寒功夫不过关，是真的会冻死人的！

“还真是，随着大家有了钱，这生意是越越多了，前些年还有人说呢，造那么多船，有货运么，你瞧吧，船还没造完，多少门新生意这就生发来了，只怕这河面上的船只再多十倍，也不够生意用的，运力还要一直张去呢！”

非但均田觉得自己开了界，便连其余同船的乘客，都是听得神，笑，“我们虽然日日看着棉絮从木条箱里掉来，却不知里还有这么大的生意！如今这天，繁盛，门太多了，本来还以为，有了报纸之后，只要勤读报，见闻广博，可以个话本里的‘百晓生’了，却不知这天的变化，诸事的发生，又远比报纸还更快得多了，我们知的越多，才发觉自己不了解的也就越多。休看也是个走南闯北的贸易商，却不晓得南北贸易还有这样的发财门！”

又恭维陶珠儿，“原来这位姑娘是客人家的大小，都说客英才，男才女貌，男能赚钱，女最贤惠，果然如此，倘若人人都有这样的见识，也就难怪如今各地都有客的富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