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城边又不许私宰，武林这里新设的联厂很缺人，你一去刀就能活，考通过了，能个大师傅的岗的话，那就不是一日二十五文，而是三十五文，还包吃住！只是要起得早些，不是班恐怕没时间去溜达。”

但凡是杀猪的，从来都是披星月，凌晨四更就起是家常便饭，没想到在南方也是如此风俗，甚至还要更早，尤其是在夏日，只有乘气温最低的午夜凌晨杀猪放血、开膛破肚、燎烧再打个钢印，市民清晨早市才能买得上，不然到盛夏了，那一过午就留不得，就要发臭。

上午十以后，没卖完的就要杀理，不是白，就是卤，总之不能白留着——至于说各家买回去了，那倒还好，南方这里井多，吊在井里保温，或者在灶上挂着被烟熏着，还能保到晚上，但也基本不敢留过夜的。联厂这里又没有冷库，背靠宝石山，挖了一个山能存，平日还好，但三伏那几日也熬不过，恰好他们这就准备度夏了，因此接来几个月，联厂是额外的辛苦。

不过，三十五文一日，这些辛苦就全说不得了，老夏笑得一豁牙全来了，只是，“咱也说，这联厂的活合该我去，只不知厂里还有什么别的讲究，又怕自己嘛事不懂，丢了营里的人，如今刘营说能去，咱一颗心就大安了！”

屠确实是要把力气，也要手艺，会杀不会杀的差太多了，那老屠一刀去，猪一声不吭当即咽气，放血、拆骨一气呵成，不会杀的，猪脖上着血尖叫着到跑的，每年乡都有——别的不说，浪费了那猪血也是可惜！因此大家虽然艳羡老夏，却也知能和他争抢的人不多，其余人便是去了联厂，也是苦力搬去的，不着他们杀猪。

事实上，这里各单位要的也都是力工为多，只是看各单位的不同罢了，吃香的都带了厂字：纺织厂、机厂、皂厂、火柴厂、泥厂、铅笔厂……买地这里厂实在是多，算来至少近百厂都缺力工，再往那些什么洗衣厂、环卫局、河工组、建筑队，大家就看不上了——这京城老爷们界就是不同，建筑队在买地还算吃香的，他们都看不上，认为倘若愿意建筑队，当时就跟着去修那个海清河晏园了。但凡是建筑队、修路队都是比较颠簸，不断迁徙风餐宿的，而且距离城区都比较远，难得来武林一趟，就算是力工，也愿意在一个福利较好、比较安稳而且距离城区比较近的厂里活。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不喝，没有这个理，其实这些地方为什么缺力工呢，大概也是一个理，买地的百姓一旦发现力工和农赚的差不多，又自忖没有技工的希望，很多人也宁愿去地的，地的辛苦是有时有候，比较自由的，也有歇着的时候。力工的辛苦却是每日上工都要承受，就歇工那两日实在休息不来，有儿熬命的味哩！倘若要养骨，那就要舍得吃，计算来，还真不如田手里能落得多些。

这理，如今在买地逐渐形成共识了，所以力工才不算太好招，得瞅准了这些壮的老爷们，倘若可着那些初来乍到，还保留了饮上克扣自己，为了攒钱卖力活的苦哈哈里找力工，那真能死人的，买地这里岂不也要和朝一样，三不五时就传工亡的消息了？因此，刘营也不和他们争辩，把众人都安排了：

多是顺着众人的来，那卷烟的送去烟草厂，平时就乏力气但手巧的送去火柴厂，“实在不行你就糊火柴盒，那也是个营生，总归这货轻省，便是帮着运货也不吃力，只是福利差一。福利好的厂，无一例外是的苦的，比如泥厂，每天都要推车装石灰石去粉碎，不但吃力，灰尘还大，虽说那是个富得油的厂，但大天的还要罩，须得是能吃苦的汉去——不过，福利是多的，吃住，一日三餐基本都能见大荤！莫说一般的厂，就是衙门的堂也未必能供得起！”

泥这东西，如今在天的地位约莫着就相当于从前的绸缎，那是可以当钱使的。一袋上好的泥，价格非常□□，而且各都缺，理所当然泥厂的吃穿肯定是好，大家听了不觉得诧异，都能理解，只是认为这胜过衙门堂有夸张了。刘智笑，“这是当真的，莫说好厂的福利，那好厂里机的大工，连厂都要给面！敢和厂大声说话！一日拿五十文、八十文，收真比一般的吏目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