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分家的老王家么？一直以来，不分家态度最决的老公母，立刻就改变了自己的念，不再提‘起屋’了——这个说来也是王家里的一些小恩怨，他们家屋舍有限，这祖屋肯定是要给老大继承的，但因为翻建时兄弟们都力，还扩建了，老二就说好了住在祖屋西侧新扩建的两间屋里，和祖屋用一个院，这样将来也能一起奉养父母。

到了老以的兄弟，当时就说好了，也是一起力，建屋在附近住，这几年就大家都在祖屋里挤一挤，因此，这个承诺没有兑现，年纪最大力最多的老夫妻是最不愿意分家的，毕竟到了分家的时候，一句没现钱，没屋的几兄弟都分是不够的，对他们也就谈不上什么补偿了，这亏可就是吃得结结实实。

可这会儿，在招工前景的诱惑，这损失却又不值一提了，老媳妇的脑也飞快地转动了起来，她完全坐到床榻里，挨着丈夫边，甚至大胆地推了推他，压低声音问，“哎，要不你今晚就去找曹主任谈谈心，说说自己想分家的念——再问问他，倘若我们这个月分家了，那……能不能新分来的数重新签，把我们兄弟也单立来，算作单独的数？倘若可以的话，咱们和兄弟们一说，恐怕他们也没有不应的理，大家一起去爹面前讲讲，这个家可不就分成了……”

换，必须换！

王老三公母这俩人, 在村里名声不算太好，男的格外霸蛮，讲理的时候少, 放狠话, 连自家兄弟有时都不敢怎么逆着他的, 女的呢，看着是小意儿, 说话和蚊叫一样, 都不怎么抬看人, 但却憋着一肚的坏似的，听他们妯娌讲起来，很会在背后怂恿老三。这么说来, 好像老三的那些行动, 全都是妇人短见的缘故, 也就很少有人能想到, 其实王老三只是貌似无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响亮着——也是个一肚坏的主。

可事往往就是这么奇怪, 反而是那些忠厚老实被夸奖的人家，自个儿的孩儿常常吃亏, 这样一对不讨喜的夫妇，却往往能把日过好。王家分家的事，在王老三的推动很顺利地就办来了——原本他们家分不了，主要就在于他们夫妇觉得吃亏了，非得把好捞回本了才甘愿分, 再一个老人也不愿意分，两边的意愿合在一起，家里别的兄弟就算还有什么意见, 也就通通咽肚，不敢讲了。现在王老三想分家，又和曹主任那里说好了，家里也没人敢持不分，就连他父亲见孩们都是这个态度，也就化来，只是让大哥、二哥以后要多帮扶兄弟们——他不分家，也是惦记着要给孩们都说亲了，借助几个哥哥的力气，把小儿的房至少安排个眉目来再想分。

不过，现在有了去工的诱惑在，这渺茫的好也就显得没那么要了，王老三又直接去曹主任那里过了明路，得了准话来——这本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曹主任这么安排，那就是为了他们分家，只要王家肯分家，必然会投桃报李给甜，分家后把新数算来的事，他立刻就了，只是有一，新数就不重新签了，而是在签尾再排顺序来，后续各家有分家立女的，也是这样，原来的签位就还保留着，什么时候分，什么时候加到最后去。倘若这一排完了，第一都开始了你们家才分的，那就要等到第一尾了，若还有活的话，再叫他们去了。

这个规定，也照顾到了已经签了的各家的利益，虽然如此一来，一时间要拉不少，但这巽山村里的事，倘若是王家和曹主任共同支持的决定，那就万没有推不去的理。各家嘴里犯嘀咕罢了，当面锣对面鼓去闹事的，还真没人敢，最多是说儿酸话，“现在王老三和曹主任一个鼻孔气，以后村里还有谁敢说话？才打死了老村霸，这新村霸不就又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你要问王老三，人家现在也早不把这村霸当成理想了，满心都是琢磨着该怎么往泥厂那儿去靠，正巧，这时候也是农闲，王老三得空就去工地那里看闹——和他一样时不常过去一趟，簇拥在围挡线外的农还真不少，十里八乡不乏有走两三天山路过来看稀奇的，都认为这工地比大戏还好看，哪怕是不上工，去走一遭也算是增了见识。甚至巽山村以及其余村落，和王家一样刚分家，要起房的汉们，还带了婆娘来一起看，说是把这个厂房的盖法学一学，看看自家的房能不能跟着一起起，还有人胆贼大，居然在问砖价——就好像能得起这个钱似的！

不错，王家并不是巽山村唯一一个分家的，在王家分家之后，郭家可承担不起这个压力了，不敢村里唯一没分家的那，跟着也分家了，除此之外，还有些本来家里两兄弟的，这曹主任倒不求他们分的，现在也分来了，就是为了贪这一个号的便宜——反正本来迟迟早早也是要分的。又有些当龄的大姑娘，因为买地的政策还没成亲的，想要占这个便宜，也去立女，倒忙得曹主任团团转，角眉梢都是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