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习惯，那么，他们砍林造房时，留来的柴火也够一冬烧的了，但这样的‘够烧’，指的是在冰天雪地里能有一和气，不至于冻死。人们乡随俗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哪怕是鞑靼人女金村落，也一样如此，不过是小几个月的功夫，刚够建好房，收成一批土豆，鞑靼人也已经开始比量着女金农看齐了，希望在冬天里能和他们一样的取——那这样的话，柴火就未必足够了，瞧着女金农都在准备买煤，他们也想跟着尝试一，毕竟，在北海，过冬的燃料不是粪就是木柴，他们也没有什么烧煤的经验。刚到建新的时候，见到周围就有林，却还有人烧煤升炉，他们还到很新奇呢。

“煤这东西是有好的，烟小，而且得久，夜里不用起来添柴火，再一，还是因为建新附近就有煤矿，烧煤便宜……一冬的话，你们着两千斤准备就行了，后墙都还垒着柴火呢，赶明儿我到你们家转悠一，看看炕都烧得好不好，有没有跑烟，要是有，乘没雪赶重新盘一……怎么样，烧炕舒服吧？这不比烧炉？当时让你们买玻璃，这也没说错吧？明天我来教你们怎么熬浆糊封窗……”

那钦哎哎地答应着，满脸都是亲的笑意，刚从人——也就是村院里来，后呼啦就围了一圈的鞑靼同胞，都是七嘴八地用家乡话问着刚才村说了什么——这都是那钦的亲戚，说起来也算是他的统领，那钦这一支小旗，在和哥萨克人的冲突中死伤惨重，年轻的壮丁损伤大半，看着就无法过冬，正当族群分崩离析，大家要各投前程的关，南面的女金人跑过来，带来了建新正在招贤纳士，而且需要女人和他们的勇士婚的消息——

反正本来就保不住自己的草场，老人小孩可能都会在今年冬天饿死，女人要么得改嫁，要么就得带着羊迁徙去荒地里苟延残，那钦一听说还有这么一条活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组织全族人，带着尚未被寻衅掠夺的帐篷和羊，千里迢迢地南来投奔他们的远亲了——他一个表亲的表亲嫁给了女金人，也算是沾了那么一亲戚吧。

北海这附近，陆陆续续迁徙过来的鞑靼人并不止那钦这一支，还有新寡的乌云其其格，他们的族住在北海东岸，听说也在哥萨克骑兵的压力选择南迁，一整个化冻季，泥泞的冻土草原上都是的蹄印和车辙，起码有几千人顺着这条路南迁投奔建新。而建新周围也满是伐木的声音，一个简单的经济循环立刻就建立起来了：先到的布里亚特鞑靼，在女金人的组织伐木除，平整耕地，随着田师傅的教导，急播撒了土豆，随后留老人小孩照看田地，不论男女，只要是壮年的赶继续去伐木：砍来的木除了给他们自己建房之外，还可以卖给女金人，让他们运回城去，在城里建木屋，甚至还有些会搭建北地木屋的鞑靼人因此跟着城去工了，也颇为赚到了一笔钱。

就这样，除开带来的羊之外，几乎是一穷二白的鞑靼人，在建新就逐渐站住脚跟了。最穷的一批人，跟着女金人学会了建地窝，现在还住在地窝里，伐的木全都卖给女金人了，这是因为他们的羊因为缘故，在南的路上消耗殆尽，或者本来就被人夺走，他们是乞讨着跟族人一起南的，或者还受了亲戚的恩惠，欠了债务。比较殷实的家，比如那钦这样的小人，就留一批木来建房，甚至还有余钱买了玻璃来窗，这东西倘若没有女金村的指，他们是绝对不会买的，第一是没有这个概念，第二当然也是因为想不到玻璃居然是他们能消费得起的东西，这东西看起来简直价值连城，致得不像会现在农民牧民的家里，没想到说起价格来居然还真不算太贵！

打到六月为止，差不多也就是第一批南的鞑靼人，不停蹄地都平整了一小块耕地——几亩的样，把土豆给去了，同时还维持着他们的羊群，因为其余的空地虽然一时没有平整，但撒女金人给的草，很快草就来了，再有一些本就存在的木，虽然不算是上好的饲料，羊吃了不膘，但也不至于饿死。

同时，他们通过卖木，手里都有了一笔小钱，这样就比后来在八月、九月间陆续过来的鞑靼人要多了一安全，这些后来投靠的人，以女人小孩为多，如果实在不能活，那就要立刻嫁人，能活，不想立刻嫁人的，那就要去矿里搬运工，卖力气来换吃的——其实就是嫁人了也有想去搬运工的，因为丈夫的钱未必会都给妻来，她们总还是想要在手里着一些钱的，甚至不仅仅是自己，孩只要是能地走路的，都给他们活，六七岁的孩，母亲也希望他们能在矿上帮忙，甚至不用开工钱，能给一吃的就行了，对于建新城倡导的让孩上学的说法，鞑靼人是嗤之以鼻的，他们认为聪明的孩自然会学会知识，不聪明的正好让他们一辈的苦活，不然人人都去读书了，苦活谁来呢？

对于这样的风气，建新城是不置可否的，矿上倒是愿意收容投靠过来的鞑靼孩，虽然得很严格——去了就不能随便来，每天半天的活，都比较轻省，打扫卫生，淘洗原煤等等，剩的半天要制的上课和训练，学着说女金话、汉话，学拼音等等，晚上就睡大通铺。每个月就放一天的假，有家的回去看家里人，孤儿也能在城里玩玩，但这是在没雪的时候，整个冬天，矿山和建新城通不便，那就完全不能回来了。

饭是可以吃饱的，这大概是唯一的好，一些嫁人的鞑靼女人，比较心的就把孩给舍过去了——这是亲生的，倘若是亲戚家的孤儿，那就更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漫的冬季，多一张嘴就是一份很大的开销，她们自己都寄人篱，怎么还会留着这样的拖油瓶在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