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见着圆了不少。

饭后，周老七去拜访大汗，翠英上风貌，把脸遮住，穿了丈夫的衣裳，从远看几乎就像是个男孩，又和金帐要了个护卫，一了泥屋，往城北过去办事，这路上越走，路越黑、煤渣越多，却也不是没有缘故——和矿山有关的建筑几乎都在这里，运煤车也从此，买地的办事当然也在这里了，毕竟，虽然建新是女金人的城市，可建新的煤矿，却完全是由买地人理，这也让买地办事在建新的存在，从一开始就相当的——这倒不是买活军要求的，而是女金人自己的请求。没有办法，就算女金人想要自己，他们也没有这个本事那！

“喂，你这小贼，快回来，快回来！你们这些小杂，难怪你们的娘不要你们——”

城北这里，是他们昨日城没有经过的地方，这里的屋比城南要多，显得比较富庶，但似乎也更混一些，翠英跟在护卫后，踩着那混了煤渣的脏雪冰，还没走街巷多远呢，便瞧见一影从街角直冲来，往两人上撞去，后还有人气急败坏地大叫，“不学好！快把老的人参还回来！”

北海宝地

人参？

一听到这两个字, 翠英的耳朵就是一动，立刻伸手揪住了这小贼的脖领，皱眉问，“野山参？”——见这小贼不像是能听懂汉话的样, 便换用建州土话问, “沃尔霍达？你怎么敢偷这东西？”

这是个浑脏污, 连脸都黑漆漆的, 只有一双珠发亮的孩, 年岁倒也不小了，大概十一二岁左右, 只是量生得矮而已，见这个汉地来的妇人会说建州话，他也有些吃惊, 但却当然不可能回答翠英, 而是用力挣扎起来，还想转去咬翠英的手, 不过, 这时候他怀里掖着的人参也掉来了：一个木匣，上还系着红丝线，这一看就是老女金人请参后常见的理办法，有的是拿桦树包裹着，有的会在外再装一个小原木匣，系着的红线绑法都很特殊, 起到一个防备的作用，一般来说，除了采参人自己以外，别人是很难解开再复原的, 这样就减少了被调包的危险。

“哎，小心！”

翠英一个是怕被咬，还一个是担心人参，不由就松了手，那小贼得了空档，一扭，鱼一样地就从她手里走了，金帐侍卫追了几步，却也没追上，也不知他钻到哪个地窝背后的柴堆里去，此时城里都是柴堆、煤墙，视线受阻，想要找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只好有些丧气地转回翠英边，翠英拾起盒，递给追来的商人，那商人着气，一边着额前的汗珠一边谢，气哼哼地，“多谢姑娘！你也是买地来的吧？劝你也小心些！你们建新这些小贼真是越来越猖獗了！依我说，就该把他们全都送矿山去！城里的治安才能好呢！”

这明显也是个北上来收药材的汉人商，而且听音，这是个晋商，或者说至少是山，后续是否去了买地也不好说。当然，这不是什么奇的事，晋商有地利之变，本来就常跑外贸易，之前两国战期间，他们太贪财，觉悟不够，闹了走私资敌的丑闻。可买卖是绝不会就这么断绝的，自从辽东献土之后，草原也附买地，有了外鞑靼之别，晋商往鞑靼的贸易立刻就如火如荼地展开了，现在甚而还有胆大的商人，经过外鞑靼，跑到建新来收药材！而且，看他和金帐守卫都颇相熟的样，来的还不止一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