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琢磨，“那会儿艾黑在想什么呢？”

寻思了一番，逐渐明白了：建新女金所去的地方，已经离开了儿都司，理那是一块野地，建新和买地的关系其实相对是独立的，但自己那说法，无意间却是大包大揽，把建新也视为了迟早是买地的地盘。这让当年雄心壮志犹存，不愿寄人篱，这才分家走的建新女金、卫拉特女金听了，如何能舒服呢？

但是，形势比人，真正去了通古斯和卫拉特，才知便是北地也并非真的权力真空，除了疲态尽显的鞑靼族群之外，现在看北方的罗刹国也是一大危机来源——而且，艾放羊的说法，罗刹国军队已经普及了火，这一，比朝且还厉害得多呢，本来人就够能打的了，还有火相伴……

没有靠山，在这样盛的势力面前，谈何立足发展？买地肯建新的依凭，就算最后迎接建新的是慢慢同化的命运，建新女金也只能甘之如饴地领受，甚至到了最后，是迫不及待、心甘愿也不一定。若不然，他们说不准早就沦为罗刹人的隶了！

艾黑正是看透了这一，所以最终才接纳了周老七的默认，释然地不再争辩，而在周老七这里，他确实压没想这么多，只是想着基本上和买地接壤，且买地表示兴趣的土地，最后都逃不过被同化的命运，因此随意就这么谈了——他心中一边警醒着自己，以后在外番朋友面前还是要谨言慎行，一边也不免想，“说罗刹国驱使哥萨克，如驱使一条恶狗，咬回猎了就把狗赶开，自己吃，其实……买地驱使建新也好，卫拉特女金也好，甚至虾夷地也好，是不是……也有这个味？等到地方开化了，差不多也就接手了，原本经营土地的主人，若是不服气的话，也就和这些哥萨克人一样，再去，再到新的地儿……”

这样的话，周老七是万万不敢和任何人谈论的，他颤抖了一，把被盖好，翻个告诉自己，已经到了睡的时候，很快便投了梦乡。一冷月隔着糊窗的白纱布，悠悠地照了来，窗外屋檐，一滴滴雪沿着冰棱慢慢地落，在空中冻结，让冰棱变得越来越——等到冰棱被敲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四个月，寒冬解冻，气温连续七天在零度以上，雪虽然还没开始化，但辽东的天也快要来了。

经过四个月的休养生息，女金使节团修好了爬犁，把匹养得壮壮，把两个俘虏先后送往了开原，又踏上了发的路程，这一次队伍里多了一个人——周老七的新婚妻翠英，她母亲姚儿哭个不住，翠英却大大咧咧的满不在乎，“嗐，娘，虾夷地又不远！赶上船一年半载地回来一次也就三四天的功夫，您就等着，等女儿赚了大钱，自己买条船，每个月都回来看你成吗？”

“死丫又瞎说！”

主任和姚阿姨哭着也忍不住都笑了，主任重重地拍着周老七的肩膀，几次言又止，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不行就回参园！有你们一饭吃！”

“哎，外父，晓得的！”

周老七再三保证一定待翠英好，小两坐上爬犁，在亲人的目送一路北去——这一回，一路倒是太太平平，很快，他们就经过了阿勒楚喀，又走了数百里路，来到了女金人的新都——建新。

建新的烦恼

“思赛因（你好）！贝勒, 一年多没见，您还好吗？”

“还好！我带回了一些货，其中有你们缺的药和橡胶, 你们都还好吗？大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