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放羊——目前他还不知自己这个名字在汉语里不算雅驯，不过，大概哥萨克人也不在乎，他很快适应了这三个音节的新名字，并且，和俘虏时不一样，这个目前暂时还被限制着自由，把双手和双脚都用麻绳松松地绑起来，让他既不能逃跑，也无法挥刀这些大动作的准犯人，现在不再像是之前那样金难开了，反而很愿意和大家，他很快就学会说鞑靼语了——

这鞑靼方言和哥萨克人所说的一方言是非常相似的，二者的差别，大概就相当于汉语中各地官话的区别，所以艾放羊学得很快，同时，由于建州方言和鞑靼方言也是一树枝上的两朵，艾黑他们又本来也都会说鞑靼话，现在，艾放羊虽然和汉人还无法很好的，但只要有人居中翻译一，已经可以和大家很好地聊天了——像是正德这样本来就是野人女金的活死人，和他的更没有一丝障碍，甚至周老七也能听得懂一小分他的话，自从上路以来，他一直在有意识地和艾黑学建州话，速度虽然不快，但毕竟也现了学习的作用。

“这些事，我们骑兵都是不知的，只有落的首领或许知，但翻过山去秋明，从秋明再往东走，包括接受罗刹人的雇佣，这都是落的决定，因为现在北边的日太难过了，非常冷，田地的产比之前更坏，一块地以前可以养活三四个人，但现在连两个人都吃不饱。我们要往南边走，南边和，宁可到南边建堡垒，让当地的土著给我们送吃喝，也不在北边抢掠，现在北边伏尔加河、乌拉尔河岸的商船，一艘能有几十伙哥萨克盗贼盯着，再这样去，很快也就没什么东西可以抢了。”

艾放羊介绍说，现在，布里亚特鞑靼居住的贝加尔湖——也就是华夏人这里所说的北海，历史上苏武牧羊的地方，成为了哥萨克人的一个目标，他们在罗刹人的驱使之，正在‘盘地’，也就是清这片疆域周围的大落，虽然暂时没有动手，但已经计划着围绕北海修建一系列堡垒，并且凭借堡垒让布里亚特鞑靼人给他们上供，虽然鞑靼人也一样骁勇善战，但在哥萨克人里，这不算是什么问题，“我们有罗刹人给的枪炮，就像是你们也有火砲一样，只要我们的堡垒建起来了，他们就攻不，这样他们迟早会臣服于我们，给我们缴纳财，让我们在这一带站稳脚跟。”

“鞑靼人至少还放羊，你们哥萨克人连羊都不放，就完全靠抢劫过日吗？”

在参园中，大家当然都对这么个新鲜的外藩很兴趣，不过这兴趣是比较表层的，大多数人听正德等人介绍过了哥萨克人居住的地域，差不多也就满足了好奇心，忙自己的事去了，但也有一些学员，除了本职的农业植之外，还有广泛的人文好奇心，这个特意跑过来和艾放羊攀谈的技术员，大家都叫他小杉的，便拿着笔记本，说自己在‘田野调查’，研究民族的成型，问的问题也很直接，如果是汉人，说不定都被惹怒了，但艾放羊不单没有生气，反而还回答得更直率，“如果靠抢能有吃的，谁愿意去活呢？”

从他的表来看，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理，大家也不由得哑然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他说了一分的实：如果靠抢轻而易举地就能得到，这……有多少人还会沉心来活呢？

当然了，哥萨克人也不是完全不田畜牧，事实上他们起活来也都是一把好手，因为他们的就是牧民和农——据艾放羊的说法，哥萨克人的人是很庞杂的，他们有不服从从前钦察汗国理的罗刹人，也同样有从钦察汗国跑来的鞑靼人，打从一开始，就发生了这两样人的混血，所以哥萨克人中也有人得很像罗刹人，而且他们普遍会说两语言，有鞑靼人血脉的落自有他们的方言，也就是艾放羊说的这，至于罗刹语那不必多说，首领肯定是会的，但倘若是鞑靼人血脉居多的落，如艾放羊这样，罗刹语就七零八落的，他们需要说话的时候也很少，一般除了落里的人，外都不，跟着首领挥刀开枪，猛上就行了。

这些年来，随着罗刹国的扩张，很多在斗争中败落的罗刹贵族，也会被发落到哥萨克的群里，成为他们的一员，总的说来，这个族群在连年扩大，人数一直是增多的。平时他们也田，这只能算是副业，一有空闲，他们就去抢掠商旅，如果什么地方的官抓得严格，不愿意收取他们的贿赂，哥萨克人就去依附附近别的官，给他们送钱，换取他们的睁只闭只，冬季的时候，他们也会去周围的城市打零工。

相对于罗刹国本土来说，生活在领土外围的哥萨克人，就像是相对于华夏的外番一样，和华夏不同的是，罗刹国和哥萨克的关系要密一些，经常雇佣哥萨克人作战，哥萨克人打起仗来凶狠无畏，是一很好用的恶狼。而一旦罗刹国开始要扩张自己的地盘，他们就会半迫半贿赂，恩威并施地将整个哥萨克人赶到更偏僻的地方去，接收已经被哥萨克人拾掇得差不多的新领土——这也算是宗主国对于外番的利用了，被哥萨克人梳理过一遍，领土上已经没多少能打的落了，罗刹国想要把这些地方变成自己的贵族农庄，也会轻松许多。

这明目张胆的压榨，哥萨克人是心知肚明的，但他们也习以为常，甚至认为这很正常，因为弱本就是他们奉行的真理，并且，罗刹国也能给足够的好——哥萨克人虽然非常能打，但却没有多少生产能力，抢来这么多财宝，可不知怎么的，落却还总是挨饿，能吃饱日的时候不多，有时候得向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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