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只有更大的，也就难怪参园这里得到的基建资源丰富了。甚至于，给一个参园都发了轻型红衣小炮……周老七想到这里，都差忘了自己还着呢，忙着关切战事的结果，“那一炮打去——贼就跑走了？打、打死了多少人？”

“嗯哪，那可不咋地，关键不在于打死多少人，在于他们的都惊了啊！”

坐在炕照看他的妇人笑眯眯地说，这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瞧着和那叫翠英的虎妞很相像，对周老七更是分外和蔼，大抵是有几分心虚在里面。“匪都这样，火铳还行，战胆大，平时匪也用鞭炮什么的来练它们的胆，可火砲就不行了，一砲去，就算啥也没打到，那些也不行，基本都得惊，那个动静太大了，要是能打到什么，更不要说了，当场就惊了，把主人甩掉甚至踩死，跑远了的都多着呢，一般的匪，发一砲就够了，就算没惊也得撤走，他们可不敢冒这个险。”

这就是生在叙州，从未见过战的弊端了，包括在买地，周老七也很少接骑兵，毕竟，师主要靠船，对于这些战的认识，他的确不如北方人丰富，需要用力气才能想象贼的逻辑——的确，不论是匪还是骑兵，都是最重要的财产，一旦不能适应火砲战场，那么，参园对他们来说，就是无法攻克的堡垒了。

难怪参园平时都是大门锁，门一锁上，再派两个班护卫，哪怕在这样余波未平、危机暗涌的大地上，也一样稳如泰山。周老七寻思了一会，蹦一句，“至少得等他们把训好了，才能来打一打。”

“对喽，这且还不知要多少年呢，真要有不怕砲战的，一匹还不知要多少钱呢！为了一个小小的庄园，真不值当，”主任笑眯眯地说，“所以一般他们也就走了，那群罗刹人，虽然是有来历，但也是贼呗，他们也是一样，一炮去，打死了那个领的，其余人就都逃走了。艾贝勒他们有勇猛的，飞去抓了个，其余人都散得很快，本来还想会不会躲在林里，还想打，结果，天公作吧，到晚上又雪了，外那风呼呼的，估摸着得有零三十多度了，这么大的风，就是鞑靼人——不是卫拉特鞑靼，他们自称哥萨克，但是其实就是鞑靼人——也扛不住的，我估计他们是退走了，说不准就到你们扎营的那个雪窝那里去挤着过寒了！”

很显然，在周老七昏迷期间，他已经摸清了使节团的人员构成，以及这波罗刹骑兵可能的来历，周老七的思维转得慢，这时候才逐渐回过味来：怪对他特别客气，就这么一波人里，就周老七的份是最的，‘朝廷命官’！他是买活军的人，和外藩使者相比，他的份，对主任他们来说肯定更贵重，至少如果要追究责任的话，他的话是比较容易传递上去的，也好给参园上药。

再往里想，翠英开砲之前，有没有让大家捂好耳朵并且远离呢？显然是没有的，只是庄里的大家有了相应的知识而已。至于周老七和艾黑他们……一个从来没看到过开砲，叙州起义也好、归顺也好，基本都是兵不血刃，有也只是械斗而已，算小场面，艾黑他们，从前都是站在火砲的程里的，哪知在火砲边上要注意捂耳朵呢？

周老七估计翠英是违反了砲手安全手册，要计较起来，她是理亏的，所以她父母才这样陪着小心——再想想半睡半醒时听到的那些对话，也就完全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了。不过，虽然吃了苦，但他倒真没和翠英计较的心思，反而觉得能理解那姑娘的，骑兵犯庄，一个大姑娘，不想着躲藏起来，转就去运砲，还能再要求她什么呢？

“哥萨克人……好像听勇毅图鲁他们提到过……”

“那当然了，那是他们的亲戚，都是以前从金帐汗国逃去的鞑靼人，在罗刹国地界住久了，就自己叫哥萨克鞑靼了，听说也有罗刹国当地的农逃来，和他们一起过的，现在血统都混杂了，不过还有一些人会说鞑靼话，那些建新人抓回来的就会说一，不过问来的东西不多，他说他们都听首领的话，首领让什么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