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短发姑娘，安排着他到里屋去舀，自己则到井台边上，踩着层层叠叠的冰，掀开井台上的稻草垫，打了一桶还冒着气的井上来，周老七也是这时候才知，原来冬天井里的打上来也会冒白烟的，大概是因为温差太大的缘故。

厩四周都有稻草毡，温度比外更，这些儿被领来之后，很快便平静了来，周老七发现这庄条件的确比外都好，即便是倌的房，屋里也都是火墙，一屋温如，外立刻就穿不住了，打盆来也是一大汗，但这时候他也不能说屋打是苦差，因为上井台踩冰提无疑更加危险，很容易打，他可不像这个买地姑娘一样，得心应手，就和踩平地一样，井担都不抖就从井台上来了。

“来快喝吧，过会就凉了！”

大姑娘一边念叨着一边给解罩，又指示着周老七去后院开了地窖，“扯两捆半草上来！你们这些好些天没吃青储了吧？大冷的天肯定都得吃草，我给加青储，再拌个豆饼，它们歇好了攒力气，一会要不行，那些贼打来了，咱们还能上往外冲几个，去开原报信！”

倒是不疾不徐，半都不惊慌，周老七被这姑娘的气魄折服，不由，“你倒是底气十足！一也不害怕吗？”

这姑娘大大咧咧地一笑，，“早都习惯了，打小和俺爹娘都是在庄里大的，每年秋天都闹匪，匪也要钱粮过冬的不是？就是这参园，开张到现在，满打满算三年，遇过七八次匪贼了，不然啥把墙建得这么呢？防熊防虎么？其实虎豹怕人呢，等闲不山的，还不就是为了防贼？”

没想到辽东这几年还真不太平！周老七一惊，旋即也有几分释然：本来就是四战之地，这几年刚刚从战转和，别的不说，那些藏匿在山林间门的逃兵，若是结为匪队，一般的村庄还真抵挡不住。这么说来，买地的确有派兵在附近扫匪窝的必要，就是不知什么时候付诸行动了——这会儿还在拿江南呢，真是哪哪都是事儿！人手还真有不够用的意思！

“那些匪贼都被你们给打跑了么？你们该有人会箭的吧？”

他暂时不想把罗刹骑兵的事告诉这个心大的姑娘——告诉了也没用，只是徒增担心而已，不如先让她且这般认为好了。如果只是一般的匪，恐怕还真很难突破这的木墙，匪一般是劫的多，或者短兵相接，他们冲锋的时候有优势，一旦要冲堡垒，那就不好说了。若是庄园里有使弓箭的好手，冲锋的时候低能留几条人命，一般总数也就几十人的匪，遇到挫折也就会立刻退却了。参园虽然比别要富裕得多，但厚的，冲不来，再丢命就不划算了，他们的人手都是死一个少一个，补充不容易。一般来说，匪威胁到参园这样的地方，也就是收买住通风报信，等他们外的时候，绑上一个来勒索赎金的多。

“一般都是围上几个时辰就自己走了，还有些围上了以后开始乞讨的，人家是先礼后兵，他倒好，先兵后礼，反正都给我爹打发了——我爹就是教授，其实俺们家是参的，不打仗。就是我爹是野人女金，他们老家那里，也没有什么兵不兵的，年纪到了，打起来就得你上，就是战士呗！后来被拽起来送到建州来战，倒也上过几次战场！”

姑娘是个大大咧咧的，对人也没有什么防心，三言两语就全底了，周老七听得反而很尴尬，到有些冤枉——他真没想着话，就随便一问，这姑娘怎么就什么都说了？这……可算不上多名誉，还是女金人！倒搞得他要不说说自己的叙州人份，就显得有不够真诚了。

“那还行，希望这一次也能逢凶化吉吧！咱们是不是该上前去了？我也会使火铳，得看看能不能帮个手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