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和远的岔路汇合成了一条大路，路上也有了别的行人——一群手上拴了麻绳的犯人，在路边站定了避让车队，艾黑扫了他们一，对周老七，“是送到开原煤矿去活的苦刑犯……之前村里人说的煤矿、泥厂、罐厂都在这，开原算是这附近的一个工业心了，南面很多重刑犯都被送到这里来。”

周老七了，视线茫然而无焦距地扫过那一个个在寒风中瑟缩着的影，他们那麻木而绝望的面孔，自打他关以来，周老七瞧见的全是艰苦中的生机，是那藐视自然，自顾自要生活去的乐观，他几乎要以为辽东是什么桃源之地了，可今日的寒冷，还有他所见到的这帮苦刑犯，却似乎又让他回到了现实之中，见到了辽东光之后的影。

“嗯？！”

突然，他浑一震，视线在一个囚犯上凝固住了，对方也似乎觉到了什么，抬起看了他一，漠然被惊讶取代，也止住了脚步。“老七？老七？！”

“你们认识？”

艾黑好奇地看了过来，周老七跪在车板上，凝视着那逐渐被抛在后的人群，逐渐偏转，他低声说，“嗯——”

但后的哭喊声却不像他这么低调，很快尖锐了起来，“老七——你怎么也来了——救救我——救救我——你还认得我吗——”

“是叙州那边的犯人？”

艾黑自言自语地问，见周老七没搭理他，也不生气，而是轻轻一笑，转用鞑靼话和两个小台吉说了什么，回到队伍前，令，“走快吧！我们走快，后的可怜人也能快城，不用受冻啦！”

“哈哈哈……”

很显然，在犯人的对比，这些建新使者所拥有的自由，让他们格外珍惜且愉悦，队伍积极地响应了起来，加快了速度，把苦刑犯们抛在了后，周老七茫然地望着逐渐远去变小的人影，似乎还想在人群中定位到那张冻得通红惨白的面孔。张女的妹妹，在叙州也算是天之骄女，对别人不假辞，也就对他有时还能有个笑脸，当时他痴心妄想，还想着若有一日能得提升，稍微得上她之后，侥天之幸，倘若能得到她的青睐……

但现在，那张一样的笑脸完全的消逝了，周老七见到的仿佛只是它留在世上的一残余，一张呆滞的，死人的脸，正在呆板的，一步步地走向终途——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了，扭过抱住膝盖，怔怔地盯着脚上的棉鞋，到寒气一步一步，确确实实地侵占了他的骨，周老七冻得又打了个哆嗦，他的魂儿似乎都被冻得缩起来，对四面八方的声响，都到一迟滞的钝涩。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人突然鼓噪起来，周老七鼻尖也是一凉，他呆呆地摸了摸鼻，抬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淡白的小由少而多，铺天盖地地坠落来——

雪了，今年辽东的初雪，来得比往年的确早了一些。

开原的机遇

“让一让, 都让一让哈，俺们不在大车店住——俺们不是商队，是通古斯朝贡的！大家都让一让, 驿站那儿人满了么？”

“原来是官爷——驿站今儿人倒是少, 您快去吧，没准还能占两间上房！晚了可就要住地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