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这才没有索弃官不，只是心想，“从前的朝廷，贬官都是往川蜀、岭南贬，到底买活军手笔不凡，偏远地方都是什么虾夷地、袋鼠地，倒是比岭南远多了——等等，川蜀是我老家啊！”

想到这里，也是哑然失笑，倒减弱了不少对于通古斯的畏惧，当四面托人指该如何预备行御寒，收拾了一个大大的包裹，并一个大木箱，一起送上海船去——这海船有一好，那就是比河船要大得多了，舱房也比较宽敞，住起来是要舒服一些的。

这船上虽然载货为主，但也有好几个客舱，都是住满了人，周老七安顿好之后，忖，“礼多人不怪，从云县到狮，至少是大半个月的路，大家抬不见低见的，能上朋友，有说有笑，日也好打发。虽说这些旅人，除了我之外都是建贼……嗯，建州人，不过，和夷人打我也是熟惯了的。”

这的确是他的本职工作，周老七在跨民族往上是很有经验的，并不怯场——一想到虾夷地也有很多土著，他隐隐也觉到为什么要把他派到那里去了。因此，虽然建州女金在华夏凶名赫赫，那几个旅客看着也并非善类，他胆气却也还是雄壮，成竹在，带了一个油纸包，去敲了对方的舱门。

门很快便开了，一个短发男把他迎舱，只见舱中围坐了几个脸上文的辫发男，一声不吭，盯着他看，周老七不以为意，依然是从容门，笑，“几位兄弟，一路同行，托赖你们照料了，我这里带了几块雪糕，大家一起吃杯茶，都认识一……”

这几个女金汉，见了他的表现，彼此也是换了一，似乎不无诧异，那个短发汉哈哈一笑，对他们用建州土话说了些什么，这才以娴熟的官话招呼周老七，“老七兄弟！来来，坐坐坐，一看你就是汉人里的豪杰好汉，相逢就是有缘，这些日，咱们得好生结一番！我拿大，来两边介绍一，我叫艾黑，女金人，如今在卫拉特那里过活，这几个是卫拉特草原上的兄弟，还是第一次坐船，心有儿害怕那，这是卫拉特和硕特左旗台吉的吉祥天，这是准噶尔右旗十八的老台吉之，勇毅图鲁，他们都是第一次到买地来，还有儿害羞，汉话也说得不好，老七兄弟你多包涵，这些日，正好也多教他们说些汉话，哈哈哈……”

北面边蕃

这要不是之前废寝忘地准备买活军的吏目考试, 周老七这会儿还不得坐蜡啊？什么卫拉特鞑靼、准噶尔鞑靼，对于川中一般的百姓来说，听着和欧罗、黑非洲也没什么两样, 都是八辈打不着的地方。多少人能在地图上把这两个地方标注起来, 又或者, 退一步说, 多少人能看得懂买活军的新式地图？连旧式地图且不会看的人还有大把呢，也就难怪买活军把吏目考的标准定得这么了，各方面倘若没有相当的知识和能力, 想要离开家乡, 去到一新的地方吏目, 这是不容易的。

“原来是外鞑靼的兄弟们！”

得益于之前的准备, 包括平时阅读报纸的喜好，这会儿，周老七就很从容了, 他甚至还蘸着茶，在桌上画了简易的大陆地图, 把两个鞑靼落, 包括通古斯的位置都标注了来，“咱们现在在这, 两位兄弟是从这么远的地方过来的——就算在整个天球来说, 也算是远路啦！”

这小一手, 立刻得到了两个外藩的尊重，艾黑也对周老七刮目相看, 也用手蘸了茶，在周老七的地图上添了几轨迹，, “正是，我们来的时候，本来想走陆路来着，但要经过朝的地盘，着实有些不便，再加上么，科尔沁、土默特那一带，对于外来的游牧人也不算太友好，所以我们索还是去通古斯的亲戚那里，折往苦叶岛走，在苦叶岛上船南，只要能赶上船期，又不船，其实相当的省事、舒服！”

这么一说，他是建州老四那边的人了，是从卫拉特带了和新落脚的建州女金亲善的落贵族，一起发来买地‘朝觐’的，所以才会把通古斯那边称为亲戚，艾黑也不避讳，笑着说，“是，我虽然跟随黄贝勒，但我父亲是南落脚的大贝勒，这一次我也是来探亲的，因此多住了一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