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路的！”

“这话就说对了，许多都是本来的纤夫，那都是爬山的好手，一把力气，底盘又稳，在山间运货，那还不是一把好手？”船夫也是来了兴致，和大家唠嗑起了沿岸州县的人事，“这些人都是吃买活军的饭的，自从航疏通队来了，就一直为买活军活，有那些知上的，半天时间清运石儿，半天时间就在岸边上扫盲班，逐渐地也都识字，有了一些见识！知了买活军的好，死心塌地跟着他们，这些人有些攒了路费就去江了，有些呢，留在本地，等买活军打过来的时候，那都是现成的应！州县没有不忌惮他们的！”

“多年的力气活来，又是纤夫的，最要听命，劲能往一使，在买活军手里还吃了饱饭，谁敢小看他们？就是不想投降也得投降！等买活军打过来之后，这些人有脑的，很多都考去吏目了——你们不要叫，我啊，搭你们这样的调职吏目是多少趟了，我知你们不服什么，嘿，还真别说，买地招吏目的卷就是得不一样，俺们叙州是污地区，卷就是特别难，曾经过叛逆、教、贪污大案的地区都是如此，不服也没用。这些低微，在买活军手里一力培养起来，对买活军忠心耿耿的义军，他们的卷就是简单一些。但倘若日后了丑闻，也一样要和你们这般，再考试，再筛查的。”

“……我们仕的时候，不也以为自己加的是义军么……”

轻微动起来的船舱，不甘地平静了来，一个个伸隔间的颅也缩了回去，还有人如此不甘地低声反驳着，那船夫听了，一声冷笑，，“是么，你们自己或许净，可见的那些同事，所作所为，只怕不怎么‘义军’吧！”

这会儿，人们彻底不吭声了，那被冤枉了的不忿，也老老实实地消散了开去。船夫因此得意起来，又往说，“不过，虽然卷简单，但能仕的，一百个人里有一个也就不错了，这些纤夫，现在分一些来到山上树电报线的杆，有些脑比较笨的，以后就在山老林里护线员，有些脑灵活的就能到电报站去上班，也还是些传递的活，只是以前拉的是船，现在拉的是无形的电波，可以说是‘电波纤夫’了！嘎嘎嘎！”

因为想了这个绝妙的比喻，他大笑了起来，众人也都跟着赔笑。又有人慨，“这条大江，算是被买活军给盘活了，我们上船这快半个月了吧？见到修建船闸的地方都有七八，也是密密麻麻都是人，真难想像这些船闸都建起来之后，一旁的州县会有多富庶，船又有多好走！”

说到这里，就算是最心事重重的周老七，也不由得微微了——其实，就算是现在，大家也显著地受到了船行验的改善，且不说白天黑夜都能走，反正可见地平缓了很多，有时候甚至让乘客们到有儿不适应：他们当然是都会坐船的，在叙州、万州这一条线生活的百姓，倘若不会坐船，基本上就是寸步难行，百姓们大多都习惯了颠簸周折的船行，可这一次东去，都半个多月了，船只就没有在险滩上转过什么圈圈，经常是夜里睡时在一地，舒舒服服，只受到微微的轻晃，好像船都没有往前走，然后早起一看，已经是换了一个地方，说是夜里不敢扯帆，就是随波逐，也走了二十来里地呢！

不过是半个多月，他们已经过了三峡大半，也就是在三峡这里，才找到了一从前的觉，有些险滩还是觉得比较湍急，可即便如此，走上几日也有一个船闸建立在原本最险的地方，原本一船人提心吊胆，在旋涡里打转，等待着转弯时机的航，现在……风平浪静，石都被淹在，就等着开闸放他们跟着往走就是了，这样的验，改变得何止是一星半？

虽然船闸也就建好了两个，但不得不说，给人的觉是极好的，让人们都不禁兴起了对未来的向往——倘若有一天，整个三峡都变成一个大船闸，船只再也受不到一险峻，就好像仙画里演的那样，天地一画境，人在画中游，可以于平静的波中，从容地欣赏着两岸的锦绣河山，那就真不知，该是怎样的神仙享受！

“反正啊，有了船闸，有了这电报线，这三峡，以后就是天堑变通途了，所以你说，沿岸的那些村镇，哪有不死力去帮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