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外得厉害，但大火蒸豆沙容易夹生，这菜不容易，把握好火候……”

说到这里，一瞬间几乎想要留来掌勺了，但到底是爹的，脚步迟疑了一刹那，便定决心匆匆门，影几乎透了几分决绝：这菜不好，惹来的后果固然骇人，或许刘家的侄还要加倍获罪，都被抓了去壮丁，刘家的屋舍还要被打砸了去，但对刘三伯来说，这一切抵不过老二的命！

刘壮对三伯的心思，拿得算是准的，他也是第一次知自己有这方面的禀赋，自己都有些吃惊——从前学徒，老实即可，还不到去学着人的地步，毕竟年纪也小，后来到万州，更是有空光活了，这会儿才知自己也是能掐会算的，而且算得都准，三伯的反应和他事前想象的丝毫不差！

“来！”看着刘三伯走远了，他走到猪圈外悄声喊了一句，张大妮哗啦一声从猪圈外码着的稻草堆里钻了来，怀里搂着一大捆枸那的枝叶，跟着刘壮了厨房，虽然东张西望，但面上却没有丝毫表，她动作很快，立刻就开始摘枝叶，用清投过几次，便给刘壮，“放在糯米饭里一起蒸透了，就当是芭蕉叶一样垫在面，应该也能有些效用。这东西，十几片叶就够毒死的了。”

刘壮立刻如法施为，还真别说，张大妮也很有大事的天分，她这主意的，当真是天衣无，一般为了避免粘盘，甜烧白也有在垫芭蕉叶的。不过，在份量上他还有疑虑，一边活一边算数，拧眉，“不够啊，人和相当，便算是十片叶好了，一桌人也要用上百片叶的量，这里就两碗……”

张大妮依旧没什么表，只是喃喃地说了一声，“门两年，你倒学会算数了……”

她手里也没停着，已经找了个木盆倒上，开始清洗枝条，又翻了捣杵、捣钵，把枝舂成碎粒，将其中无而略带苦涩的，递给刘壮，“调个凉菜！最好加胡辣，不就妥了了么？你手别碰这，它有毒，落在上就算不死，也要疹的。”

说着，拍拍手就了厨房，刘壮望着她的背影，嘴不觉张大了，一会儿才猛然回过神来，在厨房里东翻西找，找了几样材都不中意，直到翻一包葛粉，这才一拍脑袋，赶用泡开了，又加了油盐酱醋，烧了两辣椒，搓灰撒去，将夹竹桃的加，泡了满满两大盆，躬端了去，分别上到两个桌上，低声，“夹沙还在蒸，兵爷们先用些葛粉，这也是养人的好东西。”

这些兵都有了酒，正是胃大开的时候，闻到那酸香，都拿碗来争抢，为首的小校醉乜野着，瞟着刘壮，“你是什么人？刚才上菜那个刘老三呢？刚我还说了，回来手里没捧着烧白，我就掌他的嘴，这小老，不敢来，倒打发他儿来上菜——把你给抓去壮丁喽！哈哈哈！”

他们这些兵，仗着人多势众，当真是飞扬跋扈，连村都不让座，只在首站着赔笑，因忙，“这也是城里过厨的！适才都在屋里菜，刘老三他——他——”

“他在厨房看火候。”刘壮接，也是赔着笑，伸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脸颊立刻就红起来，“我是他侄，本来代辈守法，让将军久候了，我这给您赔不是！”

说着，来回在自己脸上扇了几十个耳光，那小校方才满意，懒洋洋地，“你倒也是个孝顺的！算了！今天日好，不和你们争这闲气，快去把甜烧白呈上来！若是慢了，老的这刀——”

锵地一声，他腰刀鞘，“可就不认人了！”

刀一鞘，一院的人都唬得抖抖索索，村两也是打战，哭丧着脸去推刘壮，他快去上菜。刘壮顺手把吃空了的碗碟收走，这些葛粉已经被分殆尽了，他顺手把残汤泼到沟里，却是不敢倒潲桶，害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