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壮踌躇片刻，还是定决心，低声对刘伯，“爸，其实我这次回来，一个是为了二哥的亲事，还有一个也是因为万州现在不太平——”

“不太平，怎么个不太平？”刘伯有些吃惊，但更多的还是事不关己，毕竟，锦官城虽然只在十里外，但已经是觉相当远了，数百里外的万州那就更是另一个世界了，即便是有本事如刘伯，也很难把万州的动和自己联系起来。“万州又要和叙州火并了？他们几年前是不是火并过一次？”

“您还真说对了，”刘壮眉诧异地挑了挑，“万州的确是又火并了一次，是白杆兵的讧——白杆兵有人想吃绝，暗害秦将军抢班夺权，叫秦将军收拾了……那几日万州城人心惶惶的——”

“你就一害怕，跑回家里来了？”

听到伯带了些揶揄的问话，刘壮急得满冒汗，偏偏他不善于言辞，越急越说不好话，期期艾艾的，半天说不个所以然来，解释万州讧和锦官城抓壮丁的关系。刘伯不耐烦想走，刘壮想着要不后天再说，又觉得今日说开了就说开了也好，扯着刘伯不叫他走，两人正夹缠不清时，忽然听到远一阵锣响，两人眺望过去，只见到远方阡陌上来了一队人，为首的武官在小矮上一摇一摇，大帽了个尖，上的红缨垂落来，洒在帽上，煞是醒目，后跟了十余个公人，还有人牵了，鞍上堆着一圈又一圈的东西，仔细一看，是盘好的绳索。这会儿正被迎面的几耽搁了，公人在那里鸣锣开，喝令放郎让开呢。

“县老爷派人村了？这又不是税的时候！”

公人村这是大事，刘伯一也关注起来，无心和侄说笑了，走了几步仔细眺望，中喃喃自语。刘壮见了，却是在心底大叫了一声不好，“这消息传得怎么这么快！万州讧这才几天——锦官城里这就决定兵，来抓壮丁了？！”

他立刻一把拽住了刘伯的胳膊，“爸，跑——跑——”越是着急越说不来，甚至有儿吃，“跑——跑啊！”

壮急得一跺脚，终于在刘伯诧异的神里把话说来了，“快跑啊！城里要打万州，来抓送死队——来抓壮丁了！跑啊！”

枸那盛放

跑？想跑到哪里去？这里可不是穷乡僻壤的山旮旯, 从锦官城到青城山，一路上一平川，连个小山包都少, 刘壮心中所设想的避祸去山里，那也是拖家带, 跋涉到两三天路程之外, 到都江堰、青城山那一片去, 那里开始有些山势起伏，这才可以藏人了——当然, 这也只是让那些兵爷懒于搜山，放他们一就算了, 真要较起劲来，发人搜山, 那青城山也是藏不住人的，得往峨眉、西岭方向去, 那里的山才能真正让搜山变成空话。自古以来, 山中都有很多民去避祸居住, 也没见官府去搭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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