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这么远，我还敢略开一开，不然的话——”

“行了行了，说去没完了。”刘姆妈见刘老爹大有滔滔不绝之意，而刘壮一声不吭在院里忙活着，已经开始劈柴了，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去来一趟，见刘老爹还在叨叨，便打住了他，“你也知，儿去了一趟江，可不比老爹老娘有见识了？你也不问问人家的意思，这要定亲了？就是张老爹愿意，儿能肯？”

她把另一碗递给刘壮，怜地了刘壮脸上的汗珠，“幺儿歇一会，喝，那柴一会儿让你老汉劈——张家姑娘你看得上咱们就去说说，看不上再讲，不过你也说句话，免得你爹在这打算盘，一天睡不好，脑里全是这些事。”

刘壮的确不喜说话，闷不吭声，接过碗抿了一，品尝到了丝丝甜意，这才瓮声瓮气地，“姆妈，你给我老汉也加糖。”

“哎哟！他不喝甜的——这要是喝上了还得了？一年要喝掉多少？”刘姆妈立刻本能地反对了起来，刘老爹居然也不反对，刘壮二话不说，就要把自己的糖倒给父亲，刘姆妈这才妥协了，“行吧行吧，老汉儿，你幺儿心疼你噻，碗给我！”

过了一会儿，一家人总算安稳来，坐在坝坝上开始摆龙门阵了，刘壮和父亲喝糖，刘姆妈是个俭省的，儿再相劝，她也只肯给自己放了几粒砂糖，她说的，“我不吃糖！——幺儿，张家的两个小妮，你到底怎么讲？这是在外有了可心人？有了也行，带回来给姆妈看看，姆妈不挑，姆妈也不折腾人，只要是个会过日的就行。”

“说了好几次了，我今年才十八……”

刘壮有些无奈地打住了话，他意识到这个逻辑对父母来说可能只会起到反效果，如果父母知，买活军川之后，结婚年龄会调整到二十五岁，那想的绝不是等到他二十五岁后再成亲，而是要抓时间，在买活军来之前成亲，最好还能让媳妇揣上崽儿，这样，这门亲事就稳稳坐定了，便连改朝换代这样的事都不好拆开。就算是刘壮了什么事，这个家也有了血脉的延续，至少有了个盼。

“再说了，现在也不是谈亲事的时候，我本来是想等二哥亲事办完了再说的，偏是你们得厉害——这次我回来，也不仅仅只是吃二哥哥的喜酒，也是来报信的，万州那里正在打仗，买活军就要川了，咱们村里人忙完这茬夏，就得到村放哨，随时好逃山里的准备——我们这里距离锦官城太近了，要提防他们来抓壮丁！”

抓壮丁？！打仗？！

刘老汉、刘姆妈都一坐直了，脸上现了关切凝重之，刘老汉也顾不得咂回味嘴里的糖了，“啥？哪个什么兵，这就要川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摆了摆手，对刘壮的说法不屑一顾，“有秦将军守着夔门，一艘船都过不了关，幺儿，你峡一趟，被江人给唬住了吧！自古以来，我们川蜀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那个什么买活军——听都没听过——”

“就是你们问他们买盐买糖的货主。”刘壮不想和父母说这事就是因此，父母一辈没过几次村，老实的，什么自古以来、川蜀都是……这些见识也无非是从村里办喜事时，从十里八乡赶来吃坝坝宴的卖艺人那里照搬的见识，他冷冷，“你们不懂，我和伯伯说去。”

“哎，人家明天办喜事了，你不是原打算过几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