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各自能忍耐的地方都是不同，反而形成互补，李谦之不怕鬼，怕死人，山怕鬼却不怕死人，居然还爬了两株树，用手拎着发辫，把颅扯上来仔细观察了一会，这才重新走树林，李谦之刹那间远离几步，警惕，“你洗手——拿皂洗手！不然别过来！”

“平时打猎，打回来的兔你不也帮着拾掇么？”

“那和蛆能一样吗！你的手指刚才被蛆爬过了！我看到了！你仔细尸毒！”

“腊也生蛆，腊也是尸块，怎么就不怕尸毒了？把蛆摘掉切一切还能炒着吃。”

两人各自都不能理解对方，但好在还能互相让步，山至少拿树叶揩了手，李谦之也被腊理论说服，勉妥协，重新站在一起说事。山也解释了自己为何要上树检查，“夷人村寨，阶层森严，甚至比我们汉人还要严酷。他们分为黑夷、白夷，白夷百姓，和佃一般，日没什么不同，还要更苦些。黑夷则有所不同，也只有黑夷能把发留，有的比还要更不少——这要是吃得不好，发也养不到这么，过腰就要断了，再者活也不方便。”

原来在夷人，发的度竟是份的象征，山的说法也的确是有理的，李谦之这才明白他林是在看什么，“瞧着发辫的度——”

“我上树看了，都缠了好几圈，要比看着的更，最的发辫甚至缠满了树枝，能养成这发的，必然是族中最有地位的领。”山顿了顿，又补充，“但我没看到毕，毕是白夷中地位最的，一般担当族里的祭司，虽然是白夷，但日过得和黑夷也差不了什么。”

一旦和份地位挂钩，有了政治的味，恐惧不知不觉完全消散，李谦之的脑也转起来了，“这么说，这里不是夷人平时死叛逆的惯用刑场，而是一次临时的刑场所，是村寨中的白夷报复黑夷人，把他们一家全都杀死，颅挂在这里作为最后的警示，或者是最的报复？首分离在宗教学上的确是常见的厌胜魇镇法。这边村寨的夷人，葬俗一般是如何的？”

都在山里，肯定是土葬为主，也讲究尸首完全，山说，“夷人不如喵人那么用蛊，但也有一些神秘的祭仪，我们肯定是看不到的，一般的白夷也不能参与，不解其中的意思。我在夷的时候，听那些白夷谈起，他们村似乎一般死叛逆没有这么大费周章，也不会往林里挂。我想，这仪式应该只有毕才能掌握。这么看，这一次叛应当有毕家族的参与，甚至就来自于他们的鼓动，这些白夷死了黑夷还不够——”

“还要在祭仪上对他们行彻底的打倒和羞辱，以此显示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黑夷的统治。”李谦之也走到林里，仔细地观察起了这些人，“是的，是的，这就完全说得通了，你看那些发辫，缠得非常整齐，并不是随便绑上去的。”

“这是心准备过的，非常完整且必要的仪式，能够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接来，摆脱了过去的一切，把尊卑都抛诸脑后，他们——”

两人对视了一，同时望向了夷人村寨的方向，异同声地发了疑问，“他们也和汉人一样，离开村寨，整村一起搬走了？”

“走？”

“今晚在夷寨过夜？”

心里多少已有了猜测，两人就不再小心隐藏踪迹了，而是一起撒开步，往夷寨赶去，不多时便了土屋村落，这里的房屋样式明显和汉村不同，要更简陋一些，多是竹制的框架，平，有些房屋连土墙都没有，都不知其中的住该怎么过冬。村落里果然空无一人，而且村中最大的房屋明显有被烧过的痕迹，房都被熏黑了，唯一像样的建筑，却被糟蹋得不成样，这也验证了两人的猜测：村里的白夷乘着人不备，偷袭了黑夷人一家，把他们死在了那片树林里，然后……他们很从容地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细，留了一座空村，往外搬迁去了。

“可是，这一村也就几十人，从他们的地盘往外走，还要经过一大片夷区才能到达州县啊！他们那个方向再走，沿着夷区前，就是去播州的路了，一路上都是夷人的村寨，黑夷人彼此连络有亲，而白夷中也分了好几个阶层，毕所属的自由民还好，可以自由迁徙，但的隶、半隶，一旦离开村寨，那就是私逃的娃，一旦抓住，什么村寨都有权力私刑死——他们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净的？难沿途的村寨都不的吗？”

山不免也有些大惑不解了，当然他的问题也并不假，夷人居住在山里，汉人很难寻找，但不代表他们就完全与世隔绝了，事实上，夷人比他们这些汉人村落要有更广泛的社会游，至少在夷区是常来常往的，这也是为何山汉民很畏惧土番来找他们的麻烦，番族都有同族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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