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角，但主意还是登萨的，或者说，登萨也是听从他们上的祭司指示，海伢偷看过祭司写给登萨的锦妙计，艳羡着那工整的拼音字迹，打心底，他非常羡慕老登萨，也希望能加知识教，但现在当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海伢顺着祭司有条有理的安排，把人员分为四组：两组挖坑，一组去砍柴，还有一组胆最大的，被安排来去收尸，现在小小的县城里到都是尸，全是几次血拼留来的，这些人如果没有家人来收尸，那就一气都烧了，骨灰在葬岗上掩埋。

这么是很有必要的，第一，天气逐渐和起来了，都是快要耕的时候，这么多尸，有些不知陈列了几日，都已经有味儿了，不烧掉怕引起疫病，二来就更简单了，很多死者老家都在山里，不烧了的话，过段时间，他们的亲人前来寻找，少不得要在葬岗里到刨，把人挖来认尸，回去好生安葬，客观上也会促使瘟疫的行，索一烧了之，大家都只剩骨灰，反倒是最妥当的考虑了。

城里人的见识是比较的，而且两湖靠近土番聚居之地，葬俗本就多多样，因此地多山，耕地宝贵，一般是不葬在平地上的，什么葬、葬、悬葬，多了去了，火葬不算不能接受。经过海伢的解释，大家也都冷静来，意识到危机还没完全结束，自己还有染病而死的可能，便忙在海伢的安排，各自忙碌起来，伢照吩咐，拿布包裹鼻，和海伢等人一起，在城里搜检起尸来了。

“哎哟！造孽啊，死的人多噻！”

一开始，海伢他们从山上来的人，还大惊小怪地对战斗的惨烈程度发表想：鹤洲县城不算大，不过是一条主街，再有就是学、城隍庙等地，其余地方多是曲里拐弯的小巷，两侧全是民居，从主街两侧就能看到倒毙的尸了，多是青年男，很多都是背上的砍伤，这就说明这械斗是来真的，大家都来砍刀了。估摸着很多都是被抓来的壮丁，本没有斗志，在逃走中被刀砍了的。

但是，再往里走，他们的话少了，脸上的神也逐渐凝重了起来：城里很多民居，家里都全空了，明显有被翻找洗劫的痕迹，在院里多有人倒毙，有些是被勒死的，有些女在死前明显受了侵犯，甚至现了不少矮小单薄的童尸——这是成年人最看不得的画面，很显然，这些人家并非死于械斗，而是受到了城混局势的牵连，被人浑摸鱼，成了暴行的受害者，而施暴者呢，很可能是街边倒毙的死尸，或者也有可能就在今日这些挖坑捡尸的人之中，又有什么方法去辨别他们呢？

海伢心中隐约浮现了一些复杂的受，他开始明白为何人的老登萨，这么急于要结束和鹤洲城里的混了，混就像是夏日里见到的龙取的旋风一样，若是放置不，当它越来越大的时候，平时大家最宝贝的东西，家人的安危，田地的完好，在混中似乎都忽然变得完全不值一提，轻而易举地就被毁灭了……哪怕，哪怕不是买活军，不是知识教过来，只是原本的那所谓的衙门，只要能维持一个基本的规矩，都要比他们所见证的混要好得多了。这些娃娃，这些伢——才四五岁，还没有穿过一件新衣裳那，都是捡的哥哥的旧衣裳，就这样，就这样——

再是怎么铁石心的大人们，他们抱起娃娃们的尸时，动作也要轻柔得多了，时不时能听到沉重的叹息声，大家也失去了谈笑的兴致，不再沉浸于初战告捷的喜悦之中：本来，这是很值得得意的一件事，他们汉民决定和人联手之后，很快就奔走着来了一支几百人的队伍，这时候，去前方觐见知识教祭司的登萨也回来了，并且带了几个人作为他们的目，指他们练了两日，他们便是冒充来寻亲的山民，用家乡土话骗开了城门。

城里的械斗虽然厉害，但却还不到自行制作拒、铁蒺藜的地步，也没有什么能用的弓箭，最多也就是严加审问城者，逐个用土话问问籍贯和当地的亲眷，也就觉得足够了，十几个寻亲的山民，能起什么风浪？正好抓来壮丁了，却不料，这些山民多是猎，上都有匕首，人一来，立刻杀了守门的健卒，推开城门，把埋伏在百步外的番人给放来了。

城门一开，接来的事就不必多说了，番人们打起架来是悍不畏死的，这些庄丁虽然也不算乌合之众了，但毕竟是措手不及，在人数上也没有优势，顷刻间便被冲散了，在那之后，又有张家村山民中，熟悉鹤洲城的人来带路，把这些庄丁集合的地方都给攻破了，前后两日的功夫，鹤洲城之遂告平息，那些心首脑，都被抓起来扔到城外去，等之后买活军的兵丁来了发落，汉番联军也不闲着，这就准备开始收尸埋尸了——这活大家也都愿意，因为毕竟也是有油的，至少那些死人上的衣裳，或者房里的财，都能蹭一儿便宜，不过，这考虑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不曾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