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他们这里虽然田不算，但毕竟靠山吃山，就算遇到灾荒，野菜总是有得吃，山里也打得到柴火，至少取不会是太大的问题，也就是通实在不便，别说求医问药，就是买盐都要走大半天的山路，才能到另一个有盐卖的村，因为同样的原因，村里还特别的缺铁，反正凡是不能自给自足的东西，他们都是缺的。

通既是不便，村民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去换盐铁，主要靠猎、采药人的兽和药材来换，这样村里的经济勉形成一个循环，猎和采药人不必耕，就用这些东西和村民换粮，村民又用兽去换盐、铁、布等等——村里织布的效率也很低，衣不蔽者比比皆是，因为很显然，织布机是很难翻过几座山运来的，而村里自制的织布机，因为平有限的关系显然不怎么好用。因而村中众人都是衣衫褴褛，夏日甚至还有人拿树叶编缀衣穿呢。

这样的生活，虽然极度不便，但也有好，那就是不容易被卷山的风波之中，山闹匪也好，起义也罢，甚至是改朝换代，都很少会有人记起山上的这些穷村，当真是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村里有些老人还以为如今还是开国洪武爷的时候呢。

然而，他们也不是真的和山完全没有联系，山中的蛮有时候会来抢人抢粮，遇到这况，村人必须结团自保，因此他们也有在山里修建隐蔽小屋，以防万一的习惯。一旦发现蛮的动静，村里的妇孺就会立刻躲藏起来——他们是最容易被抢走的，而自从上回，他们去邻村换盐的时候，遇到官兵在邻村征兵，险些把去换盐的海伢抓走之后，女人和孩们已经躲在山中快半个月了，老人也在不断的减员，三不五时总有意外发生，这就让人更着急了！

山里不是久待的地方，但山的纷争还没结束，还在打，如果官兵真的过来拉壮丁了，村里的男人也得逃到山里去——那么，田地该怎么办呢？耕很快就要开始了，现在差不多就得开始育了啊，还有家里养的小，是不是也快破壳了？这也是家的重要财产，如果男人因忙不过来，照顾不周让小被老鹰叼走吃了，猫狗给糟践了，这可是重大的损失。

“这都已经一个月了吧，好像是经过一个满月了，怎么还在打啊！”

不禁就有人抱怨起来了，“到底要打成什么样才肯罢休，还来拉壮丁——听海伢说，山那个张家村，都被拉了两次壮丁了，每次还着勒索军粮，现在他们村早没盐卖了！人都不多，也都逃到山里去了，还有想投奔我们村的。”

“我们村可没地给他们！”

本来就烦躁的村民们，立刻纷纷表达了对于张家村民的抗拒，不过这不是主要的矛盾，大家还是都在探问山打仗的究竟，海伢着汗，“我说来你们都听不懂！连我自己都不太懂！反正，这一次乐可大了，绝不是什么争地争的小事！也不是闹贼，是大和县衙起来了，听说大和大也在打，反正惨得很！死了好多人，棺材铺都忙不过来，死人就堆在城门外——又发了小瘟疫，城里说好几万人死在那里。”

村里的人，当然无法想像好几万人的量，对于一个小县城来说有多么的不可思议，完全都当了真，当又非常畏惧瘟疫传到村里——他们虽然有采药人，但却没有什么药材的积存，对于疾病的抵抗力几乎为零。同时，也因为几万人在县城殒命而分外激动，海伢仔细解释，“听说远方有一群天兵天将，在一个叫谢六的女菩萨带领之，到给人发医发药，她同时也是那些蛮这几年来开始敬拜的什么梁神。”

“什么，梁神？你多听一个字吧，应该是梁神——盖屋那大梁的神。”

顿时就有人笑，“那些蛮信梁神也很正常，他们的鼓楼屋是有许多大梁的。”

海伢对于梁神也不是很有把握，大家于是就采信了这个说法，并不怎么纠结，听海伢继续学：“这些梁神的天兵天将，就到的好事儿，把好田地分给穷人，还不收租，不发徭役，他们还有仙法，能让粮丰产……总之，百姓他们，却有些大官大老爷，恨毒了他们，却又拿他们没办法，只能到地躲避他们，这些人为了躲天兵，就把自己的房和田地卖了，到我们的县城里来买了新的庄园，但这些人待人不诚恳，县里的百姓和原来的大人们，都不怎么喜他们……”

在海伢的叙述中，村民们生涩地了解到了县城里的权力结构：外来的势新大，心存不满的地蛇，还有原本试图居中调停，但却屡屡失败的县衙乃至读书人群，当然还有周围村落因为田产买卖而破产，涌县城的民——为什么大的田产买卖会产生民，这基本上是不需要疑问的，只要有大的田产买卖，必然会有小农被取豪夺，失去田地沦为佃或者民，哪怕就连山里人，也都丝毫不会怀疑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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