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也没太多别的了。

“面粉倒是真的贵了，别的价稳定，——反正一向都是贵的，倒是兔看着有人在卖，也不算贵，比猪便宜些，就是懒得收拾，一次那么一只两只的，够谁吃？今天老七机灵，学了去钓鱿鱼，还挖了几只虾带回来，刚才叫他们分着一人吃了一。”

“去海边了？”陈主任上打量了一儿，微微皱了皱眉，对着几个小的叮嘱，“你们可不要学哥哥，放学了就立刻回家，不许在外游，不许去海边，海边有洋番抓人，他们脸上都有大泡，抓着你，你们上也生泡来，家里人就不能要你了！”

“听到了没有！”陈太太在一边帮腔喝问，几个七八岁的孩们都忙脆声应诺，“知了，爹。”

“知了，大伯爹！”

至于更小的，五岁以的那些，他们放学是专门编队用绳拴着一个个回家的，且还不用担心这些，只要大的不带去，他们没有能力走上半个多小时到海边去，因此，陈主任是望着大孩们的，见他们都了，方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埋吃米粉，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暗地里吐，更不敢说话了，陈家的饭桌上由此寂然了去，获得了大人们梦寐以求的清静。

和一些闹说笑的家里不一样，陈家的家氛围不算开朗，他们家在屋里一向是不怎么说话的，大概是因为人多的关系，谁都开就太喧闹了，往往只有陈太太发号施令的声音，这里与其说是个家，倒不如说更像个压抑的军营，十二个孩分成两个屋，男孩女孩各一间，睡的当然是通铺，属于自己的地方很少，天一黑就去洗澡，躺睡觉，所以他们的时间很张，如果天黑前没有完作业，就得到父母屋里来借亮，陈家的孩都异常勤快，从不拖欠作业，就是因为不想在父母的凝视绷着抄抄写写。

“小七的成绩怎么样的？”

孩们洗澡，都是大的帮小的，再自己洗，女孩儿那里，陈太太还能帮一把，男孩那里就要看陈家老大的了，他已十四岁了，算是个小大人，也能帮得上母亲的忙，陈主任在家中享有绝对的特权，家事是不需要他来沾手的，难得在家吃晚饭，吃完了便屋灯，忙什么忙什么，直到陈太太自己也洗完澡，着屋，才问着妻，“这一向月考都多少名？继续升学的希望有没有？”

这陈太太可就不清楚了，孩多了，哪记得住那些？她没好气地，“你这个当爹的都记不住，还问我？”

她怒气冲冲地把梳妆匣打开了，扯开一个屉，“成绩单反正我都收在里面了，你自己翻吧！我哪还顾得了这些！”

陈主任一贯是不会和妻争吵的，他从屉里了几份成绩单来看，微微摇，有儿发愁：“果然成绩不好，他也十岁了，家里又不是饿着他了，成天就想着那吃的，也不学学哥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以后一辈都不愁吃穿！”

“也不知像谁，他爹倒也是秀才，娘还是书香人家的小哩。”

陈太太听丈夫这么一说，也有犯难，“我们家如今城了，他从小也没过农活，大了找不到活儿，打发不去，难还赖在家里，吃一辈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