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朝政空悬，无人可用，这全是为了成全你们的乡，你们呵，可千万不能辜负了皇爷的一片苦心！”

他面上笑意一敛，一转便是满脸的冰寒，尖声喝，“时辰已到，即刻上路，不得耽搁！若有脱逃推延者，以逃兵视之，即刻斩！上——路！”

在他后，卫们以枪柄敲地，低沉地应和了起来，声波往外重重传导，掠过一面无人，或是双打战，或是当场失禁的读书人，在肃杀天之中，了哀哭，街街束手的京城，仿佛是敲响了若人等的丧钟。

“上——路——！！”

没有一滴雨 京城百姓们 喂！搞清楚……

“呼, 这天得！竟是不一滴雨！打从上个月了一场透雨到现在，一滴雨没过！再这样去，怕是连金河都要断了！”

“可不是吗？瞧这地, 浮尘得有个两三寸了，风一呛得直咳嗽！搁往常，咱们哪是这埋汰的人家？一天不得洒上几遍, 把地好好地扫一扫？可今年竟再不能够了！这井里的一家都有数，谁家也不能多用了去！脏就脏吧, 总比连喝的都没了要好。”

“是这个理，就说那浴池吧, 前些年南边作兴来的规矩, 这几个月也都陆续歇业了，压没法开！再不雨，真连喝的都没了, 一桶能卖金价来, 谁家还有这个闲钱洗啊？要我说，一人一条巾, 投一投，得了！”

“还真别说, 这天是啊, 都五月了, 我这面还皴得厉害, 和冬天似的，不抹面油不行, 这嘴直裂，一喝满嘴的血味儿！墙纸都得发酥了，一碰就往落沫！”

“唉, 这样的天气——还好这阵京城里走了不少人，咱们这胡同都去了好几十，咱们这井一时半会还能供应得上！这么看，前阵那闹倒成了好事了！”

“瞧您说的，好像皇爷是为了给京城腾空来，特意闹的这摊事似的！那多少大官儿，就为了给咱们多供应一，全都拿铁链给锁着南了去！”

这诙谐的打趣，激起了胡同的阵阵笑声，这会儿大家都站着说话，不像从前还有人蹲墙了：真是几个月没扫过街了，天气又，全是浮尘，蹲着吃饭那就是‘没小咸菜了——黄土拌饭’，这条胡同的人家日还过得去，就不至于这么不讲究了，就连坐着吃饭的人都少，大多都是站在树，手里端着一大海碗的稀粥：小米、大米、面疙瘩、玉米碴、土豆圆儿……什么的都有，在海碗和手的空挡中，再夹个杂面馒、面酱卷，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新来的黄瓜，或是大西红柿，日过得好的人家，粥碗里半个切开的咸，这就算是很丰盛的晚餐了，也就是这几年来，京城这里的百姓日还算好过，否则这条胡同里轻易见不到这么面的饭呢。